很快的“天龙帮”上下均会晓得,没有了帮主夫人,帮主随时会跟著落跑。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铁哥。”
“当然是带著你一同回总舵,由我亲自护送。”
“可是,你不须急著赶回去处理雪姨那件案子吗?”
“那是刑法堂堂主的职责所在,我要的只是结论。”
一听见这沉稳冷静的低沉嗓音,就知道他并不因沈拜金是女人而特别宽容。
由沈拜金身上会联想到宋迟,不晓得他带著那位老婆婆进总舵寻亲,有没有再次被沈拜金轰出来?思及此,清清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一探究竟。
只是,清清完全没有想到,随后的路程会折腾得她昏头转向,呕吐连连,一向身强体健的她,竟在怀孕时虚弱得像个病人,害喜这么严重,看来她的体质并不适合怀孕!
第一天,她忍耐著,一句抱怨也不说,只有睡觉时可以忘了害喜之苦。王之铁将她的不适全看在眼里,打尖歇息时,顾不得其他护卫的眼光,大掌不时抚上她紧蹙的眉头,轻声细语地给予安慰。
第二天,她难受得很想晕倒了事,偏偏事与愿违,于是青白著一张脸,把老公叫进马车里,发出严正的声明:“我只生这一个,你赶紧作决定,要生儿子还是女儿?”
这种事能由他决定吗?王之铁简直哭笑不得,但是,当他听见清清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声,双眼紧闭,侧身倒在座位上,忙道:“只要是你生的,都好。清儿,忍耐一下,大夫说孕吐的时间不会拖太长,过一阵子你就不会再想吐了。”
“可是,我现在就难受得很想哭!”她一手环在腹部,一手捂住嘴,眼泪竟真的掉下来。
王之铁不再犹豫,大步跨上马车,由他坐著,将她抱在怀里,让他的身体代替她吸收了车厢的震动。
“我抱著你,你是不是会舒服一点?”他拭去她的泪水,亲吻她的面颊,心疼她正在试凄,而他却无能为力。“看你这模样,就生这一个别再生了。”他允诺道。
清清如猫儿般偎在丈夫怀里,昏昏沉沉地想着:铁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我娘真有远见,将我的终身托付给他,但愿不要有人来抢…
“睡著了?”王之铁微微一笑,低头在她发际轻嗅她淡淡的馨香。
有一个孩子就够了。可怜她每次怀孕都要饱受害喜之苦的话,那“下不为例”也罢!他还是比较习惯她活蹦乱跳又有点嚣张的率性,病美人不适合她。
清风拂进窗口,他满怀爱意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她眉间的忧愁缓缓退去。
…。。
在总舵,夏银秋为了保住案亲的一条性命,居然说她愿意“牺牲”嫁给王之铁当偏房,只求帮主饶夏居正一命。
当时适逢王之铁离帮千里追妻,留守总舵的大头头们,如陈真言、张经略等人,都觉得帮主的“贤内助”不太称职,帮主有必要再娶一房真正能拴住他的心留在总舵的美人儿,一来能使帮主心无旁骛,二来有美人虎视眈眈,郭清清绝不敢再使性子逃家而去。
夏银秋自愿委屈做偏房,大头头们都认为再好不过了。
在夏银秋这方面,也不算她自己厚颜提出此交换条件,她也有长辈作主,就是由宋迟护送而来的老婆婆…“寄啸山庄”的老夫人,人称司徒姥姥,她居然是夏银秋和施佛娃的外婆,奇怪的是,夏居正从不曾提起。
夏银秋得知自己有如此大的靠山,不禁叹息道:“姥姥,如果你早来三个月,就可以为我作主嫁给帮主为妻,而非今日的偏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