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襟,明知加害者却不肯言破、不愿报复的气度…这才是真英雄!
想起对他钟心已久的兰心,心里有些微酸,班袭一愣,拿起手中的五味子端详,暗笑自己多想,许是嗅着五味子的酸,才恍然以为心里泛酸吧!
兰心公主走进葯室,见班袭抬眉询问,便随手比了比他正在整理的葯材,说:“这些葯材还合用吗?”
“葯藏局藏葯之丰富令班袭大开眼界。相信郁干将军很快就能恢复以往英姿。”
“本宫刚刚听待医大加赞扬班公子的医术。”兰心公主继续不着边际的聊着。
“老侍医谬赞,班袭愧不敢当。”班袭礼貌的回答。
接着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班袭始终微笑等着她开口,看来这公主有话想用自己说吧。
兰心公主暗暗吐气,试探地说:“这些日子以来,班公子想必看出我的心事。”
“班袭愿闻其详。”
兰心公主豁出去了,班袭是郁于大哥唯一认定的“朋友”有了他的支持,相信更能让郁于大哥打开心结接纳她!
“郁于大哥认定你是他的朋友,会听得进你的劝,你帮我告诉他,我不在乎他是契丹人、也不在乎他沦为质子,只要他愿意,我还可以请求父皇让他回契丹,只要郁于大哥不要顾忌我们的身分?”
“公主认为郁干将军是为了顾忌身分,才没有接受公主的情意…”
虽然相识不久,她却认为他不是会拘泥世俗成见的凡夫。假使他对兰心有意,即使贵为公主的身分,也不能阻挠他的追求。
班袭让心里这份笃定吓了一跳,曾几何时,淡漠性情的自己,竟会在意并细心观察起旁人来了?
兰心公主没发现他呆愣了一下,径自说:“难道不是吗?”论温柔、论体贴…谁能比得过她!
班袭抛开心里的问题,轻轻耸肩“班袭不是郁干将军,不能替他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请公主新自问他吧!”
“你不肯帮我?”
班袭微笑摇头“感情的事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兰心公主仍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认为郁干大哥对我有没有意思?”
“请恕班袭初识将军,交浅实不敢言深。”
兰心公主垂下肩膀“那…班公子忙,本宫就不打搅你了。”
班袭目送公主离开,心里有着淡淡的歉意。
歉意?因为婉拒帮忙,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帮她?
想起了他深幽的眼神、炽热的注视…无法否认地,郁干狂是令人着迷的男子汉。
…
这次离开女人国原是为了采葯,却为了郁干狂的伤势耽搁数日,破了她的例了。可郁于狂的伤势未愈…也罢,救人救到底,就等他情况好转再回岛上吧。
不过得跟风姨说一声,顺道去探探纱。
心下主意既定,班袭便寻到花厅向兰心公主辞行。
“公主,在下另有要事,可否离开几日,等办妥后就会回来。”
兰心公主忧心的说:“班公子不能缓缓吗?郁干大哥的伤势才刚有起色…”话说到一半她就住口了。
其实她心里很挣扎,一方面希望班袭留下来医治他,另一方面又为班袭的留下而隐隐不安着。
班袭淡笑,似乎没有看出她的犹豫“郁于将军的伤势已经稳定,暂时不会有问题;况且班袭数日后便会回来,还请公主成全。”
兰心略松了口气“那就随班公子的意思。”接着她叮咛:“班公子离开前,请将葯膏及葯方留下,让郁干大哥不致中断疗。”
“这是当然。我会交代老传医所有注意事项。”班袭点头为礼“在下告辞。”
“郁干大哥知道你要走吗?”兰心突然唤住他。
班袭走到门边,浅笑说:”在下正要去跟郁干将军辞行。”又朝若有所思的兰心点点头,便走出花厅了。
来到门外.只见他耸立在院子里,深邃的黄眸牢牢盯着她,他什么都不必说,就已经几乎让她移不开脚步了。
班袭心里一震,曾几何时,她视为“责任”的女人国,竟险险不敌他在心目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