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武林各派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恩惠,日后只要他有困难,拿着葯瓶上各门派分部求助,大家一定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不过邵君一直没动用过此一特权,这世上什么都好还,就人情债最难还;可为了楚行云,他还是破了例。
号令一发下,他又急匆匆赶回军营,连丐帮的洗尘酒都来不及吃。
一来,他还得回去检验那些遇害的运粮士兵尸体。
二来,他不想惊动官府,倘若这事与朝廷正在密谋的斗争连上一点儿边,他怕跟官府联络等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再加上海盗们正闹得凶,要让他们知道楚行云失踪,那还不倾巢而出杀过来,届时别说第三军团有难,怕兰陵国半壁山河都要不保。
所以找楚行云的事只能私下干,绝不能宣扬出去。
他一路急赶,累垮了三匹马终于又回到军营。
这时,薛平早将事发经过整列成册给他看。
邵君边瞧、边一路急奔向临时设置的殓房,准备验尸去。
薛平就站在他身边,瞧见他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淡青,连眼眶都凹下去了,分明?鄄豢啊?br>
“邵军医,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去验尸?”
“救人如救火,岂能耽搁?”邵君一进殓房,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
他先把尸体都看过一遍,已经死了两天,照理说尸体应该出现臭味了,但殓房里却诡异地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那些尸体不仅没有腐烂,其肌肤甚至比生前更加柔软、美丽。每一具尸体的脸颊都是红嫩嫩的,像三月的桃花。
这分明不正常。
“邵军医,在此之前,我们已请其它军医稍微检查过,确定这些人都是被利刃所杀,没有中毒迹象。而且全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但其中不见萧公公尸首。”为了替邵君分忧,薛平可也是费尽心力。
但邵君却脸色为之大变。“出去。”他一掌将薛平打出殓房。“把这里封闭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
“邵军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竟惹好脾气的邵君动怒,薛平手足无措。
“不准进来,另外…”说着,他掷出一只葯瓶,飞落薛平怀里。“把里头的丹葯和入饮水里,让营里每一个士兵都饮上一口,记住,一定要喝,尤其是那些接触过尸体的人更是得喝。”
这是怎么一回事?薛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但因为是邵君的命令,就算他叫他去死,他大概也会照做,便迅速地执行命令去也。
殓房里只剩邵君,深皱着眉头面对八十三具死状怪异的尸体。
之前验尸的军医们说得没错,眼前八十三人确为利刃所杀。
但这不表示这些尸体没有毒,相反地,这上头的毒比砒霜还厉害。它叫炼魂,是专门用在尸体上的。
任何人只要碰到沾有炼魂的尸体,一个月内必然病倒,日渐消瘦,最长三年,便魂归西天。
然后,因炼魂而死的人又将成为炼魂之毒繁衍的最佳场所,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大地再无人踪。
因此炼魂被公认为大陆上第一毒葯,但早被禁用,近百年也没再听过这种毒葯的出现,所以他一开始才会没认出它来。
不知是谁如此残忍,竟使用这样的剧毒,分明是想一举歼绝第三军团十万兵士。
邵君越来越为楚行云担心,她不知敌人中有使毒高手,万一落入陷阱!
“不会的,行云一生经历无数风狼都没事,这回也一定会逢凶化吉。”况且她最近武功又增强许多,他应该要对她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