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此事的那一刻起,干脆一死百了。
是秋怜阻止了她,也让她接下来的日子活得生不如死。
现在薛大哥居然前来提亲?她究竟要如何是好?
“你不嫁?你是专门和爹来作对吗?几天前要你放弃成亲念头,你把自己的头撞伤,也执意要嫁人,现在可好,好不容易这堂堂独孤教土护法上门来提亲,你却要拒绝人家,你…究竟是撞上了什么邪?”顾堃平大吼着,实在是气炸了。
这…独孤教耶!怎么说也是令人闻之丧胆的江湖神秘派系,如何容许女儿如此不识好歹?
“爹…”顾莞心默默垂泪。
正因为薛崛是独孤教的人,她才怕自己保不住爹的性命啊!
这三年来,她已数次从薛大哥的口中听见他誓言不放过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血海深仇他一定会报,而这也是当初他加入独孤教、当上土护法的原因之一,为的就是想让他自己变得更强,好亲手替他的父母报仇。
这一番言语,她时时记在心,也深深同情薛大哥和薛晴雨的遭遇。
可她从未想过杀害薛大哥一家人的凶手,居然是当年当过山寨主的父亲,就为了见财起贪念,就为了强夺豪取是父亲当年的生存之道。
就为了当年,她一生幸福破灭!她勉强自己不许轻生,更是为了保住一向疼爱她如命的父亲。
然而老天就是不肯让她好过,连她决定把自己嫁出去,以杜绝任何事情发生的唯一希望,也不肯让她如愿。
她到底该怎么做?
不想再和薛大哥有任何牵扯,无非是想阻止总有一天教他发现事情真相。
她不想让他恨她,更不能见他加害她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能如她所愿?
这到底是为什么?
彼堃平见女儿又是一脸哀怨,简直是又心疼又无奈。女儿的心事不说,他为人父的又怎能明白?
“莞儿,这次爹决定不再听你的话。媒婆还在大厅等候消息,我这就去允下婚事,你别再任性了。”顾堃平说着,正要走开。
“爹,你若允下婚事,女儿即刻死在你面前!”
拿起梳妆台上的利剪,顾莞心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坚决表情,将利剪抵在自己的颈项上。
就让她死了吧!也强过现在心痛欲裂的感受。
正端水进来的秋怜,见状连忙扔下手里的水盆奔向顾莞心。
“住手!小姐,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约定吗?”秋怜伸手抢下她手中的利剪。
“秋怜,你让我死,我心里好难受,我再也承受不了!”她承认自己怯弱没用,可她真的没法子再面对这接踵而来的种种打击。
“老爷,您去休息吧!这里有秋怜在。”
“不,爹,你先去回绝媒婆,女儿求你,求求你!”顾莞心央求道。
彼堃平看着女儿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叹着气地走出女儿的房间。
“秋怜…”顾莞心则凄惨地哭倒在秋怜怀里。
…。。
听闻厢房里那一声接着一声哀绝悲戚的哭泣声,屋梁上有人的心头也不好受。是温似水强拉住他的袖子,阻止他跳下屋梁去会见佳人,才打消他去向顾莞心质问明白的念头。
忍住心头的阵阵不舍,薛崛拉起温似水,无声无息的施展轻功,离开顾府。
一回到住处,林大郎马上发现薛崛的神情不对,一副极欲发狂的模样。
“怎么回事?是小姑娘她当真允婚,把他气炸了?”林大郎小声问着他的娘子。
眼前这薛崛的模样,令人不敢靠近,他自然不会跑去送死。
“不要乱说,相公,莞儿她…”温似水看了薛崛一眼,未再多说。
任谁都听得出莞儿心里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只是这痛苦的背后,真相是什么?
何以能让她做出宁愿一死,也不肯嫁给薛崛的决定?
“小姑娘她怎么了?似水,你这样吞吞吐吐,反而更惹人心急,你是存心要急死我吗?”林大郎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
温似水不理会林大郎在一旁的聒噪,她只关心薛崛现在决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