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俩口自行调解,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是我…"顾之彻欲言又止地望着颊上两抹嫣红她。
"你怎样?"她凝视著他。
"算了。"男人的自尊不容许他当众说出心里的不平衡。
从他闪烁其词及游移不定的目光中,她顿悟了一件事。
"原来你是吃醋了。"她促狭地直瞧着他。
其实她也会啊!
看那些女客人们皆以一种迷恋的目光盯著他看,她就一肚子火,可是她也没怎么样,还不是喝她的酒、聊她的天,哪像他度量这么小!
"哼。"他不直接回答,仅是轻轻地从鼻孔里哼出气。
还好灯光够暗,她没办法察觉到他脸上正在发热,否则他一定会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和冠禹又没怎么样,只是一起喝酒聊聊你的事而已,有什么好吃醋的?"别说女人,男人的心理有时候也很难理解。
"聊我?"聊他的事可以让她笑成那样?那她跟自己说话时,怎么鲜少出现那种娇羞如花的表情?"你们聊了什么?"
见他高高地挑起浓眉,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怀疑她了。
"没什么,还不是你把今天演出的曲目全改成萧邦的,造成冠禹不小的困扰。"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太感动他的用心良苦?干脆随便挑了个比较不令她难以启齿的理由搪塞他。
"就这样而已?"这个答案他不太满意。
"你闹够了没?"她瞪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你快回去弹琴,不要造成大家的困扰。"她抵著他的胸膛推著他。
"看你这么急著把我赶回舞台,分明事有蹊跷。"他睇著她不断眨动的长睫。
"唉,你一定是曹操转世,否则猜忌心怎么会这么重?"林语真无奈地消遣了他一句,她轻叹一声,"好啦,不然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
"只要我说,你就肯做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想达成心里正在成形的计谋。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瞧他嘴角扬起贼笑,她不免有些怀疑,害怕会被他这只狐狸给一口吞了。
"还说我猜忌心重?你还不是一样,一点都不输我。"早料到瞒不了机伶的她,不过装傻的功夫他在行得很。
林语真摇摇头,表示受不了他的强词夺理,这时见在他后方的赵冠禹跟她打了个手势,她抱歉地扬起一笑。
"你再不回舞台弹琴,那你之前弹琴的工资恐怕会全让冠禹拿去当成赔偿客人的费用喔。"她使出最能治他的一招,但愿有用。
经过她的提醒,顾之彻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敌不愿做白工的心情。
"没诚意。"
真受不了他,明明都已经三十二岁了,还这么会使性子!
"你很小孩脾气耶。"她还是妥协了,"快点说你要我怎样嘛!"
"现在。"他指著自己的唇,"吻我。"
"现在?"她错愕不已。
"嗯。"他得意地扬起邪笑。
"我才不要。"她拒绝提供客人们看热闹的机会。
"那我不上台了。"说完,他就坐在她方才的位子上,端起她未喝完的水果酒一饮而尽。
"顾之彻,你不要太过分!"她拧眉瞪著他。
彼之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幼稚,但是若不跟她来这一招,他根本没办法定下心继续演奏。
他这分明是卯上她了嘛!
说真的,她可以不要理他的,毕竟钱要赚不赚是他家的事,可是让他上台演奏是冠禹对她的期许;而且今晚他们也害他损失够多了,她真的无法像他一样这么恣意妄为,还是得负起一些道义上的责任。
林语真气呼呼地鼓起双颊,拍了拍他的背。
"干嘛?"他没好气地瞟著她。
"只要吻你,你就肯上台?"
"你又不愿意,问这么多干嘛?"他转头跟Ben要了杯啤酒。
蹦起勇气,林语真再次拍拍他的背。
"又干嘛?"他没回过头,因为她一定只想劝他快点上台。
"你不回头我怎么吻?"反正今晚都已经丢脸了,不差再多个让人笑话的机会。
她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其威力绝对不逊于引爆后的原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