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出去了,课长,我明天还会帮你准备早餐喔。”小玟神情愉悦地走出课长办公室,放大声量,似乎是故意要说给站在门外的关翊安听。
经过翊安身边时,何以玟刻意昂起头,冷哼一声,还洋洋得意地瞟了她一眼…
“看到没?课长多喜欢我为他做的早餐啊!我劝你以后还是别浪费力气了,想跟我争?就凭你…”以玟瞄了她的装扮一眼,露出不屑的目光。
“我?我又怎样了?”翊安也抬起脸,不服输地反问。
“瞧你穿成这个样子…”以玟睥睨地看了一眼她脚下的球鞋,又看了一眼沾了脏污的短裙。“都几岁了,连衣服也不会搭配,穿著品味还像个高中生似的,啧啧啧…”她边说边摇头。“像课长这么成熟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型的啦,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翊安还没来得及响应反击,她便摇摇摆摆地走出企划课。
“哼…”关翊安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要不是因为早上过马路时发生了那个小意外,她根本不会让何以玟有机会为课长送早餐,更不会把自己的裙子弄得脏兮兮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那个开车不长眼的男人啦!
翊安无奈地看着手上的两份早餐盒,没办法,今天只好自己一个人吃了…
“咦?翊安,你今天迟到了?”此时潘韦治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外的她。
其实,潘韦治不是不知道女职员们为他争风吃醋的事,不过他倒也没什么意见,反而乐于享受这种滋味,因为这也证明了他的魅力,不是吗?
“呃…”人家都已经吃饱了,她手上的便当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且尴尬,翊安只好赶紧把便当藏在身后,讪讪地笑着。“是、是啊,对不起,今天早上出了点意外,我过马路的时候…”
每次都是这样,她只要一跟课长讲话,就会变得紧张结巴。
“后来…”她继续讲着,但一抬头,才发现潘韦治早就低下头看他的公文,根本无心听她的遭遇。她本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课长脸上的表情凝重,想必他今天心情不好吧…既然这样,那还是别打搅他了。
必翊安体贴地转身离开,回到位子上,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
潘韦治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桌上那张公文,脸色阴沉得可以。
这薄薄的一纸人事命令,让他成为协理的梦想破碎了。他作梦也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他靠在椅背上,斯文的银框眼镜下,是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就如他儒雅的外表下,是一种难以揣测的心思。
他一个人沉思许久之后,拿起那张公文,走出办公室,脸上露出一个与之前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
“大家好,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他大声地对着所有课员说道。
好消息?
一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企划课的同仁马上兴奋地抬起头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关翊安。她抬头仰望着心目中的偶像,等待他说话。其实,只要任何从潘韦治口中说出来的话,对她而言都是“好的消息”
“公司新派任的协理将于今天到职,待会儿希望大家以最热诚的心情,欢迎我们的新协理。”潘韦治手拿公文,始终不忘面带微笑。
“什么?公司要派任新协理?可是…协理这个职位不是应该由潘课长接任的吗?”职员们个个感到惊讶与不可置信。
“是啊!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韦治勉强故作大方地微笑,言语间又巧妙地透着点儿委屈。“我想,大概是我的资历还不够吧,听说这位新协理是瞿董事长的儿子,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我想,由他来担任协理的职务是最适合不过的,大家以后一定要多多支持他。”
“可是!这样对课长太不公平了…”
“就是说嘛!课长的资历这么深,却让一个刚留学回来的人担任协理,就只因为他是董事长的儿子,这样太不公平了!”办公室里怒气重重,一片不满、挞伐之声。
这其中,最愤慨、最不平的,当然就是关翊安了。
她现在才明白,刚才潘课长为什么一个人独坐在办公室,脸色凝重,现在还要强颜欢笑,要大家支持那个新任协理,真是好有风度,却又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