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门的前一刻,她放声喊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饱含着恐惧,像是个就要被拋下的孩子,凌岳无法置之不理。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压抑地低语。“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喜欢你过问太多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爱你,当我知道你有烦恼,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痛苦,像个哑巴似的保持沉默,不闻不问吗?我做不到啊!”花蕊走近他,小手握住他的掌心,拚命地想将自己的关怀透过手心传达到他的心中。
“岳,我…我不想当一个只能陪你吃饭睡觉的女朋友,我也想要为你分忧!有什么困难,别只是放在心里,你可以求助…”
凌岳霍然转身,他表情愤怒,双眸喷火。
“我不需要向谁求助!”他甩开她的手。“你凭什么以为我不脑瓶自己的本事解决?你以为我江郎才尽了是不是?”
花蕊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生气,她倒抽一口气,被他的怒火骇得脸色发白,频频后退。“不下不!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一定能作出完美的曲子,我…我只是关心你…”凌岳倏地一掌拍在门板上,发出一记巨响,花蕊当场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俊美的面孔扭曲,眼神冷酷而吓人。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语毕,他重重甩门而去。
花蕊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泪意逐渐弥漫在眼眶里。
他走了,真的走了…
她忽然像是失去力气,抵着门板,大口地喘息,彷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颈子,使她胸口闷痛,无法呼吸。
她痛苦地倚靠着门板滑落地上,然后埋在弓起的膝间,难过地啜泣起来。
她真的…只是想帮他而已,这样难道错了吗?
…。。
噗噜…噗噜…噗噜噜…
瓦斯炉上,玉米浓汤沸腾,一旁正在切红萝卜片的花蕊却好象石像一样,呆呆的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对那锅快要烧干的浓汤视而不见。
罢下班的齐湄站在花蕊的住处外,正要按电铃,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奇怪?门没锁?”既然没锁,她就直接进门了。“咦,我怎么闻到有焦味?”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怪味,她用力吸吸鼻子,然后循着气味走进厨房里。
“哇啊…小蕊!你的玉米浓汤都滚干了啦!”
“咦…啊!”花蕊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把瓦斯关掉。
可惜为时已晚,那锅汤的水分都被煮干了,浓稠得像是春泥,底部甚至结块烧焦,散发着焦味。
“啊!不能吃了!”花蕊好懊恼,今天她特地调了课回家,就是要和言彤两人一起帮齐湄庆祝,庆祝她终于拿到了建筑师执照,没想到她却因为想事情想到入神,把好好的一锅汤给煮干了。
花蕊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语气中充满挫败。“天啊!不知道现在重做还来不来得及?言彤好象快要到家了…”
“别忙,我有替代方案!今天我可是砸下重金…登登登!你看!”
齐湄兴奋的从纸袋中抓出一瓶酒,花蕊看见瓶上的卷标,眼眶突然红了。
“嘿嘿嘿…看到没?是PointNoir红酒喔!你说今天要吃牛排,所以我就买了两瓶红酒。厚…这很贵的ㄋㄟ!不过没关系,今天值得好好庆祝,我们三个死党一起给他喝个过瘾!乎干啦!”
齐湄开开心心,花蕊却心头酸酸。
她认得那酒,PointNoir红酒是凌岳第一次带她出去所点的酒,她看到这酒就想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小蕊,你怎么啦?”神经比神木还粗的齐湄终于发现花蕊怪怪的。“你眼眶红红的,是眼睛不舒服吗?”
“没有!是我刚刚切洋葱,熏到了眼睛…”她揉揉眼,却越揉越红。“我…我去洗把脸!”
说完,她低着头跑进浴室里。
她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泼上脸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