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咱们回市集附近找找,那女孩应该走不远。”
她摆手摇头。“不打紧、下打紧,那里头也不过几两银子罢啦!”
“几两银子?”他诧异极了。
“是啊!我这些年四处游玩,自然没积蓄,两袖清风,倒也轻松。”她笑着抖抖两只袖子,当真空无一物。
他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她买那副锦鲤图一出手三十两银子,眼都未眨,现在却说荷包里只剩几两银子?
瞧出他的想法,她含笑道:“师弟,钱财乃身外之物,该省则省,不该省则万万别省,别太吝啬啦!”
见她爱画至此,他也不便多说什么,解囊替她付了帐。见她神色云淡风轻,一念头忽地袭上心头“师姐…你方才便知荷包给那小女孩窃去了吧?”
“哎唷,师弟呀,偷都被偷了,介意这些干么呢?何况里头也没什么银子,当做善事吧!”她瞧那女孩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怕是许久没吃顿象样的吧?
秦轩抿紧唇,不以为然。就怕那偷儿是受人指使,银两全落入头头手中,她依然挨饿受冻…童年不堪的回忆被唤醒,他不自觉地皱眉。
以为他为此不开心,纪云深笑道:“师弟,你别气恼啦,往后师姐定回请你一顿!”
“…我没气恼。”他闷闷地道。
她微微一笑,也不多说甚么。“欸,那咱们走吧。”举步欲行。
“上哪儿去?”
“镇天镖局啊!你不是住那儿吗?”
他微愕。“原来师姐打听过?”
“那当然!我本就打算去瞧瞧你呢!”她笑嘻嘻地定至馄饨摊边,忽然又咦了一声,盯着空荡荡的墙壁,讪讪地搔头。“哎…今儿个运道不好,连伞也给偷了。”
他转头一瞧,果然见邻桌那位客人已不知去向,猜想定是他顺手牵羊,将伞带走了。唉,瞧她对什么都细心,唯独对自己的事少了分关心…这样的师姐真令他放心不下。打起手上的伞,对她道:“不如共撑一把吧。”
她点头,也唯有如此了。走入他伞下,依然笑意盈盈地说:“聿好你方才是将伞伴在椅旁,不像我那般随便。”
见她泰然自若的模样,丝毫未被接踵而来的倒霉事扰了心情,他不禁有些佩服。
二人漫步雨中,一时没了话题,耳边只听得雨声浙沥。毕竟相隔五年未见,尽管方才看似热络,彼此间却始终有一层微薄但打不破的隔阂…
伞缘不大,致使二人靠得近,秦轩不觉盯着她的头顶,心头兜上一股怪异感。
师姐…原来较自己矮啊…她头上只梳了个蓬松的髻,以一支陈旧的木簪固定,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复杂发式,却莫名地适合她。她身上也没有一般女子的脂粉香气,只有一股干净气息,像被雨水洗涤后的清新舒适。
他不知为何有些恍惚,胸口汇聚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陌生情绪。
路经月老庙门前,忽闻一声叫唤:“姑娘!姑娘!”随着语声,一名汉子自庙内冒雨奔出。待他走近,秦轩认出他正是方才在酒楼内见到的糖葫芦贩子。
那汉子在他俩面前站定,纪云深瞧着他,有些困惑。“阁下找我有事?”
他红着脸,结巴道:“我…欸…方才酒楼里那伙计是我堂弟…之前场面太乱,我忘了谢谢姑娘教训那些找他麻烦的地痞。”
她闻言浅笑。“小事一桩,无须挂齿。”
“不不,姑娘肯替我堂弟出头,我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才好!”见他片刻便被雨淋得几乎湿透,她提议:“外头下着雨不好说话,不如咱们先进庙里?”
他连连点头,匆匆赶回庙内,纪秦二人尾随而入。
汉子搓搓手,面有窘色。“唉,之前上酒楼吃面,途中却忽然下了场雨,浇坏我一批糖葫芦,否则此刻便有钱请姑娘一顿饭菜以示谢意…”
她注意到一根插着糖葫芦的竹棍靠在墙角。“这些糖葫芦淋坏啦?”唉,实在太可惜。
那汉子摇头。“不,不是这批。这批是我不久前才赶回家新制的,谁知才拿到庙前,又下起雨来,我只得入庙躲雨,生意也甭做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