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见船工的吆喝,脚不是绿油油的草地,风彷佛也带着汗味和土味,微咸微腥,是自然的香气。
姚娇娇摆着手,心里斟酌着,却道:“你…你怎地一个人溜到城西逛大街?没人陪你吗?”
凤宁芙巧肩轻耸,伸出五指细数。“不是呀,永澜哥哥原本陪着我的,咱们去吃了好吃的奶馒头、霜甜糕、枣花桂圆球,嗯,还有好多好多,差些撑破肚皮哩。唉,他今儿个难得空闲,可是刚刚在街上遇到几位江湖上的朋友,说有要事相告,他遣人先送我回年家,可我不想怎么早回去,就甩掉那名家丁啰。”
瞅着她嘴边有意无意的弧度,姚娇娇心里一阵难受,酸得很。假咳了咳,清清喉咙,她深吸口气,故意说:“是吗?呵…那家卖奶馒头的老大娘,我跟她很熟,我、我之前还请年永澜吃过呢,他说很好吃。”
“原来他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才硬要教我也尝尝。”凤宁芙摇首轻笑“唉…他总是待我好。”
姚娇娇忽地一顿,面对着面,美眸定定瞅着她。
“姚姑娘,怎么了?”凤宁芙跟着停下莲步,似笑非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直说便直说,恰好,她姚娇娇也不懂转弯抹角。
“年家老太爷的寿诞早过了,你为什么还留在开封?你、你还要留多久?”
凤宁芙柳眉微飞,眨了眨眼。“听这口气,姚姑娘似乎巴不得我快快离开?”
美颜嫣红,姚娇娇挺起胸晡,亦不想再说场面话。“祥兰姑娘同我提过,你许久以前送给年永澜一支青玉簪,视作婚约信物,但我要告诉你…我、我很喜爱年永澜,我会和你争到底的。”
虽心中挺佩服她的大胆,凤宁芙却是轻哼一声“你教永澜哥哥吃了不少苦头,我都听闻了。”正因如此,她今日才想挫挫这娇娇女的气焰,且不管这姑娘待永澜哥哥是否真情真意,光冲着她以往恶劣的言行,也不能怎么快便如了她的意,逗一逗她,算是替永澜哥哥扳回一城吧。
“还有啊…”她故意爱娇地牵唇“我给永澜哥哥的那支青玉簪,这些年,他一直带在身边,片刻不离,光凭这一点,足见他有多重视我。唉…姚姑娘,你争得过我吗?”
姚娇娇心一凛。
争是一定要争,再没把握出得试过才知,她所怔愕的,是那支青玉簪教她丢进西北湖底了。那日她又急又恼,现下回想,那簪子对他的意义肯定不小,如此毁在她手里,他心里怒气不知何时能消?唉唉…
“我不管,反正…反正我就是喜爱他。”她双手再次强调似的握成拳头。
凤宁芙望向远处河面,五官染上淡淡幽然,片刻才道:“你总是这般模样吗?你说喜爱他,也不顾及他的感受,硬要他也来喜爱你吗?姚姑娘,你怎能这般自私?”
姚娇娇窒了窒,没有答话。
她继续说下去:“你若真对永澜哥哥有情,真心疼他、在乎他,便要尊重他的意愿,他若不喜欢你,你死缠烂打,只是徒增他的困扰罢了…”秀容转向那张怔然的娇颜,柔声言语…
“他痛苦,你也跟着痛苦;他欢快,你便欢快,没了私心,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情意吧?”
“我…”胸口彷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块,姚娇娇试了好几次,终于挤出声音…
“我是真心的。我、我懂得你说的,我很想、很想踩碎他的痛苦,想他一辈子欢快快活,所以我会咬着牙去试。以前我待他不好,从今往后,我自然要加倍对他好,若是…若是到得最后,他依然心有所属,我姚娇娇也非提不起、放不下的姑娘,他真能开心畅怀,我、我也就作罢。只是现下,我还想试呵,宁芙姑娘…我是自私的吗?”
她已弄不太明白,这样的坚持是对、是错?
有些眩惑于她认真的神情和语调,凤宁芙静睨着、沉吟着,缓缓浮出温柔笑意,心中的不平之气已淡,正想告诉她,自己与永澜哥哥之间的关系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才掀唇,远处竟传来年永澜厉声大喊…
“宁芙儿,小心身后!”
大迟了,一张大网忽地从天而降,将堤岸草坡上的两个姑娘一块儿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