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激怒那些人,你硬着来,脾气说爆便爆,就不怕他们一刀落下,直接取你小命?”他独有的柔雅嗓音微凝,目光闪动严肃光芒,回想她遭挟持的那幕,他胸中又是一阵翻腾。
“我一听你要放他们走,保他们平安,我就控制不住啦,他们…他们怎么坏,怎可以说放就放?”火气一烧,哪能顾虑那么多?
“所以你就逞口舌之快,半点也不懂迂回?你这性子,你、你…唉…”末了,他竟然重重叹气,无可奈何到了极处。
小心翼翼打量着那张残容,姚娇娇心底冒着蟹眼小泡,滚热滚热地,她咬唇,跟着又松开,重复了好几回,忽地放软音调…
“我本来就这脾性,怎么迂回?我讨厌那些恶人,态度自然不好;我心里喜爱你,自然要对你说…”她脸红了,风情可爱,低声又嚅:“年永澜…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之前,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快快消失,永远也别出现。”
手教她握得发烫,那热狼一波波袭来,他浑身泛着好不真切的暖意,忍不住结巴…
“我、我没有。为何怎么想?”
她鼻子轻皱。“那日在龙亭园散手试练时,你足故意的,把我踹来踹去、打来打去,不过我可说啦,你想用这招把我逼走吗?门儿都没有,我很耐打的,一定跟你撑到底。”
“我那天…我、我是…”他是该道歉,也想问她是否因此受了伤,可却持续结巴说不出口,他口才再钝,也不曾像今日糟到这般田地。
姚娇娇却笑了。“算啦,我以往打过你、骂过你,这会儿让你打回来,咱们算扯平啦。”
苞着,似是思及何事,她放开他的大掌,忙从腰间翻出一物。
“这个给你。”不由分说,东西已塞进他掌心。
年永澜下意识握住,垂眼瞧去,竟是一根青玉簪。
“你别又把它丢掉。”姚娇娇忙道“那是我刚刚在葯堂那里跟宁芙姑娘讨来的,不是我的,你别丢。”
他不明白地抬起头,深瞳中跳跃着两簇小火。
她又道:“我本想同她买的,可她说是我救了她,所以分文不取,便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送给我。”娇唇微牵,她耸了耸肩“这支青玉簪和之前教我丢进西北湖底的那支虽然不尽相同,但都是宁芙姑娘的,你就将就一下吧,我、我已经尽力啦,唔…你总不会要我跳进湖里帮你找回来吧?”
见他不语,她美眸一瞠,唉唉叹气…
“你真要我跳湖啊?唔…好吧好吧,改天我身体养壮些,再下去帮你找好啦。”
“你、你别乱来。”他一惊,怕她真去跳湖。
“我说真的。”姚娇娇好用力地点头“我虽然不爱你把别家姑娘的东西带在身边,可…可那支簪子对你意义非凡吧?我那时发蛮气,把它给丢了,自然得赔给你,咱们把之前的恩恩怨怨全数结清,重新开始,宁芙姑娘要以身相许,我也要以身相许,但我比她大胆、比她有气魄…我、我来追求你!”
轰地一把火烧上来,年永澜只觉周身气血全往脑顶冲。
老天…他头犯晕,快不能呼吸。
“你、你你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太胡闹。他又想训她,可话在舌尖打转,心又热又软,竟没法板起脸孔。
“总之,不准你去找那支青玉簪。”压下躁动的心绪,他低声道:“我和宁芙儿并非你所以为的那样,我和她只是…”
“永澜师傅!”闺房门外,奶娘带着润珠终于赶回,还气喘吁吁的。“你怎地还留在这儿?咱儿以为你送小姐回府,便要离开了。”
见有人进来,年永澜倏地坐直上半身,发觉自己坐的是人家姑娘的香榻,心一促,忙又立起身躯。
他不禁面河邡赤,适才不及多想,他一个大男人在她香闺里逗留,实在不妥。
“我、我这就走。”他凝视着她,脚步竟犹豫了,还有好些话要说,可是…可是…
润珠丫头见他欲走还留,干脆跑过来拉他,边喳呼着…
“永澜师傅,快走快走,咱们家老爷回府了,一会儿便要过来,你别教他瞧见,他要是知道你对咱们小姐又搂又抱,还在小姐闺房逗留,他定要生气,他、他说小姐的闺誉都被年家破坏殆尽,没谁敢娶她了,你快走吧!”
年永澜怔了怔,尚未厘清思绪,人已被拉出门外。
他忍不住回首,恰与姚娇娇的双眸相接,她轻轻一笑,他心湖一漾,跟着那娇容便被奶娘微胖的身影挡住,奶娘似乎说了什么,他隐约听见她回道…
“…又没怎样,人家身体本来就好,流点血罢了,没事啦…”
“小姐啊,你吓死我啦,那伤划在脸上,这、这这怎么得了,好好一张俏脸就这样给毁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