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遥远了。
“你…”“你…”两人同时发言,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依斐觉得心里很乱,欲言又止,只好继续地向前走着,继续吃着她的麦香鱼。
两人默然无语。
…。。
鲍园的路灯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翔文略退后依斐一步,只跟着她的背影。
他轻踩着路灯映照下依斐的影子,这是他小时候与依斐去夜游时,最喜欢玩的游戏。小小年纪,矮了依斐一个头的他,总是跟着她的脚步,踩着她的影子。
他不是不怀念过去的,但对他来说,他早已不是当年只能蹲在电线杆旁哭的小男孩了,比起回忆从前,他更想问的是:你真的和刚刚那个男人分手了?
他不想再走在依斐的身后,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依斐的身旁,以平行的姿态,与她并肩走着。
依斐发现翔文走到她身旁来了,她以为翔文会说什么,但他没开口,只是沉默地继续走着。
依斐仰着头看向翔文的侧脸,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从前翔文略矮她一个头,像个可爱的小弟弟。
而如今身旁的这个男人,不再是蹲在电线杆旁那个令人怜惜的小男孩了。虽然还未满二十岁,但绝对可以算是个男人了,他有着宽阔的胸膛和肩膀、自信的眼神和丰采,应该也在美国迷倒不少女孩吧!
她这个表姐相形之下失色很多呀。
不过,他们还是表姐弟吗?
小舅已经和小舅妈离婚了,翔文又不是小舅的亲生小孩。虽然说她还是很喜欢小舅妈,也把小舅妈当成一辈子的小舅妈。但事情就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但无论如何,翔文还是姓尹,对她而言,当然还是她的表弟。更何况,她曾在那一夜许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是她的表弟。
依斐不是不好奇,她很想问翔文,在美国的那一年,小舅和小舅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原本已经要原谅彼此、重修旧好的两个人,到了美国,依然分离了?
她更想问他的是:这十年,你过得还好吗?
翔文突然回眼看着她,笑了。
依斐这才发现,她居然盯着翔文看了许久。
“怎么样,我长得很迷人吧!”
依斐哼了一下算是回答。
“你这什么意思?”翔文笑着抗议。
“是个头长得大,但也许中看不中用。”
“哇,这么看轻我?”
“可不是,我记得你小时候跑百米,还输我一大截呢!”依斐骄傲的说。
“喂,雷依斐,我那时才小一耶,小一生跑输小三生很正常吧?我现在如果输你,我就不叫尹翔文!”
“好啊,你说的!”依斐不甘示弱地说。
“我让你五公尺。”翔文一付挑战的神情。“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依斐马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不用!我还是北区大学杯的百米季军耶,我不用你让!”
但话未歇,依斐已经先跑了出去。
翔文马上追了上来。“雷依斐,你居然作弊!”
“你没听过兵不厌诈吗?”依斐疾奔,边跑边叫,连头也不回。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公园里穿梭疾跑。
翔文怎么可能跑不过依斐,但他刻意地,总是略略地落后她一点。
等跑到家门口时,依斐先了翔文一步,用手拍了公寓的门,马上转身将背贴在公寓门上气喘吁吁地回望翔文。
“怎么样…”依斐喘着说:“我赢了。”
“算你赢了…”翔文看着依斐,也是呼吸急促地笑着说:“女生跑这样真的算很快了!”翔文也转过身,和她同样的姿势,将背贴在公寓门上,侧靠着依斐的身子。
依斐穿着细肩带的背心,而翔文又将T恤的短袖卷上。两人的臂膀裸露紧贴着,臂膀因为汗水而微湿,这样的肌肤接触,突然让两人都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翔文先警觉,他低头看着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然后抬眼看着依斐的眼。
依斐查觉了翔文的目光,也回过头看着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后,依斐拉开了点距离,才站起身开了公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