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天佑,那时我逃婚是因为和洛仲轩发生了一夜情。”
岱宇张大了嘴巴:“什么?”
“我很过份吧!”彤翎笑得有点苦:“我可能下辈子又得让老天爷整我了。”
“你一定要用这种说法吗?”
“我还能用什么说法?天佑一直质问我,洛仲轩又不肯放弃我,我只有出此下策。”
“这是再下策不过的下策了。”
“我本来是想,最好他们都恨死我,一辈子都不要再来理我。”
“要不是你是个病人,我一定骂到你臭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你怎么能这样子对待爱你的两个人?你真的太过分了。”
彤翎也十分愧疚。
岱宇又不忍心了,叹了又叹:“难道你不能手术吗?”
彤翎又扬了扬嘴角,惨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但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四成,如果直接死在手术台那还好,可是更有可能我就因此变成植物人。”
岱宇看着彤翎,无限同情。
彤翎抬头看了看岱宇:“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最怕这种同情的眼神,我现在不是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吗?所以我才一点都不想告诉任何人。”
“可是…”
“岱宇,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得这种病时,第一次庆幸我的父母比我先走一步,若他们老人家在世,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但难过又能怎么样呢?于事无补,我的病不会好,只是让人家伤心。”
岱宇突然伸出了手握住彤翎,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再说。
彤翎有些凄然:“原谅我只想逃避,原谅我很自私,比起这场病,我更害怕你们的关怀眼光,你们越心疼我,我也越心疼,你们无能为力,我也无能为力。所以,趁我能跑能玩能跳的时候,我宁可当只鸵鸟,当做没有这件事,连提都不想提。”
岱宇并没有放开彤翎的手:“但是,彤翎,你逃避的结果,是让周天佑和洛仲轩都为了你伤心,现在更惨的是,这两个好兄弟反目成仇了。”
“我本想他们恨的是我的…”
“你太低估爱情的力量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把实情告诉天佑,要天佑收回成命?”
“这不失为一个方法呀!”
“我不行,我还不行,我承受不起。我没有办法,让他们守候在我身边,一点一点地看我死去?天佑我就已经无法负担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洛仲轩,我不想在我死时还要留着这么大的遗憾。”
岱宇无言。
“岱宇,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让洛仲轩别倒下去,无论如何,总得先把伟轩救回来。”
“如果这真是你所希望的…”岱宇抬头看着彤翎:“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我现在就先去辞掉新周氏的法律顾问一职。而你,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没人劝得动洛仲轩,好歹得让洛仲轩回公司,不然我们怎么也救不起来。”
“谢谢你,岱宇!”彤翎眼中闪着感激。
彤翎找到洛仲轩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他醉倒在他们相遇的nm.皇。
那时是凌晨五点,PUB已经准备关门,酒保阿强正有些为难,看着衣衫不整,满脸胡渣的洛仲轩。
彤翎开了门进来。
阿强抬眼看到彤翎“对不起,沈小姐,我们已经结束营业了。”
“我知道,我是来带洛先生回去的。”
听到疑似彤翎的声音,洛仲轩的身子微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