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满月的连心送交府里的护卫抚养。
大夫人因为思念爱女过甚,终至成疾,三个月后,葯石罔效,因病去世。
他于是更相信算命居士所言,此女娃带煞,是连府的克星,才会在一出世,就夺走了爱妻的性命。于是他伤心至极,驱赶护卫带着连心离开长安城,此生此世,不愿再有任何连心的消息。
…。。
昏昏沉沉中,她似睡似醒,身子忽冷忽热,胸口传来闷热的痛,更使得她呼吸窘困。
翻来覆去,她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现在的她,到底在哪里?
昨夜,她眼看他跟着她跳湖,难道她连想死,他也不放过吗?她憋着气泅入水底,感觉到他紧追在后的身影,原本想死的念头,在第一口湖水呛入鼻子里时,却激起了求生意志。
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死了,公道她还没讨回来,清白还没让他负责,她怎能就这样魂归离恨天?她不甘心呀!
她在莲藕间寻找着出路,等到胸口的气息快被抽干时,她才浮出水面,她按压住胸口,看能否稍微减轻痛疼,他那一拳打得真结实,她能撑到现在不倒下去,凭着的就是一股不认输的毅力。
在黑漆漆的湖面,她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踪影,只能凭借着湖岸上微微的火光,辨别出方向。幸好,她对连府太熟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她都了若指掌,她缓缓游到岸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她双手攀附在一颗大荷叶的藕茎上休息,怎么样都无法飞身上岸。
时间的消逝,并没有让她恢复体力,反而让她逐渐昏沉。她好累,真的好累,双手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她的力气一点一滴消失中,她渐渐地往湖里沉去…沉去…
“啊!”她从床上翻坐起,额上泌出点点冷汗。
梦里的他无情的那一掌,梦里的湖水淹过她的鼻口,她头痛欲裂、心痛如绞,看着屋内陌生的环境,这里究竟是哪里?
“小石头,你醒了?”老妇人慈祥的笑脸,手里端着葯汤,在木板床侧边坐了下来。
这个卧房看起来比连府的大统铺还要简陋,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木板床,就只剩下一张年代久远的木板桌和几张板凳,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大娘,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那一身黑衣服,已经被换上村姑的粗布长衫长裤。
“我们家臭牛昨半夜把你带回来的。”小石头这个名,还是臭牛说的。
“臭牛…”原来是臭牛啊,她在水底迷蒙之际,感到有人拉她上岸,之后她就忘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臭牛。
“臭牛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湿淋淋的,还昏迷不醒,把我吓得半死,我赶紧把你的湿衣衫换下,改穿上我们家胖妞的衣衫。”
“大娘,谢谢你。”她气虚地连咳了数声,胸口的痛啊,想起了那掌的绝情。
“快把这碗红糖姜汁给喝了,可以怯寒的。”大娘将葯碗捧到了她面前。
热热的姜汁,缓缓入她的喉,暖暖流过她的心窝处。“大娘,谢谢你。”
“别谢了,这小村庄里没有大夫,就算有大夫,大娘也请不起,只能熬点姜汁,让你怯怯寒,大娘对你真是抱歉。”这样标致的姑娘,身体这么瘦弱,大娘看了心里就发疼。
“大娘,你千万别这样说,你肯救我一命、收留我,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和臭牛的恩情的。”胸口的不适,让她一说话,又重重地咳了数声。
大娘用手背探了她的额头,整个人又慌了起来“不行!你还这么烫,这怎么得了?”
她气虚地说:“大娘,我的包袱呢?”
“里面的东西湿了,我拿到前头去晒着。”说着,大娘还算健壮的步伐就走出卧房。
不一会儿,大娘拿回了她的包袱,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绣袋,将整个小绣袋拿给了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