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靖怔住,为她尖锐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是他的兰儿吗?他一时瞠目结舌、答不上来,只听佟喜兰自嘲地一笑“皇上若是怜悯我,就不要再哄我开心了。”娴妃才是他心中的最爱啊!她佟喜兰算什么,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兰儿,在你心里朕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赵哲靖强自隐忍着胸中升腾的怒火。他真的不想伤害她,为什么她总是怀疑自己对她的爱意呢?
“皇上对莲姐姐的情意人尽皆知,兰儿怎敢质疑皇上的人品呢?只是兰儿福薄,没能早一步认识皇上。”一头栽进他温暖的胸膛,佟喜兰泣不成声。
“朕是喜欢莲儿,可在朕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的呀!”赵哲靖情到深处,忍不住脱口而出。抱着怀中的娇躯,他心疼得厉害。
听着他情急的表白,佟喜兰不由身子一震,她是不是在梦里?他说她是独一无二的?难道皇上也是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就像自己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一样?爱,多奢侈的一种感情,她能相信他吗?
赵哲靖也感到很是震撼,自己试图要证明什么呢?证明他喜欢的是兰儿而不是心莲,那这三年的漫长等待又算什么呢?忽然觉得脑中混沌一片,他提醒自己,他赵哲靖绝非喜新厌旧之人。
“朕敬重莲儿,也喜欢你,朕身为一国之君,有两个心爱的妃子,这是很寻常的事,你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地替朕想一想?”
掩不住心底的一丝失望,佟喜兰神色黯然“鱼与熊掌,怎能兼得?臣妾愚昧,若皇上给不起一颗完整的心,臣妾宁可不要。”
“你!”赵哲靖气噎“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荒唐了吗?”即使是一般官宦,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她的心可以毫无保留地给他,但他却不能同样地回应自己呢?记得姐夫曲行云说过,只有彼此真心相爱的人才能一生相守,看来刚才她是曲解他话中的意思了,佟喜兰忍不住叹息“臣妾只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厮守一辈子,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朕也想和你一起天荒地老呵,不过朕总不能丢下莲儿不管吧?”赵哲靖再一次退让。他这个皇帝够清心寡欲了吧?
“那臣妾只好预祝皇上和莲姐姐白头偕老了。”说她没有容人之量也好,说她异想天开也罢,她实在不愿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的爱。
赵哲靖的心一沉“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佟喜兰摇了摇头“皇上对臣妾的宠爱臣妾铭感五内。只是,臣妾敢问皇上,你爱臣妾吗?”
“爱?”赵哲靖愕然,在他二十七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为这个字费神,他喜欢她毋庸质疑,但那是爱吗?如若是爱,那为何他还可以同时怜惜着另一个女人呢?
“皇上,请回吧?级想静一静。”难掩心底阵阵痛楚,佟喜兰狠心地推开他的怀抱。縝r>
“说到底,你就是介意朕不能专宠于你。你如此冥顽不灵,实在令朕失望。”赵哲靖不悦地蹙眉“为何莲儿能容你,你却不能容她?”
因为她是怪胎,因为她不懂得知足,因为她妄想得到一个男人全部的爱…因此她注定得孤独一生。他的话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把盐,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见她沉默不语,赵哲靖一气之下,转身而去。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雪嫣见皇上拂袖而去,难免叹息。
“不是我的,强留也没用。”佟喜兰平静地望向窗外。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个阿娇皇后的心情了,世人眼里的陈阿娇是个活该在长门宫的妒妇,因为她不择手段地想博取汉武帝的专宠,最后当然只配在凄清的冷宫度过残生,至死都没再见到武帝一眼。现在,难道自己也要步阿娇皇后的后尘了吗?
一见赵哲靖阴沉着脸从栖凤宫里走出来,常德的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下雪嫣姑娘和自己的一番心意算是白费了。正待上前侍侯,赵哲靖却大手一挥,阴止了他“朕想一个人走走。”
“皇上,更深露重,保重龙体要紧。”常德小心翼翼地谏言。
看着从小陪侍左右的常德,赵哲靖感慨万千,他岂不知常德的一番苦心?只是兰儿她实在太任性了,以致两人每回相见总是不欢而散。唉!为何她不能像莲儿一样体谅自己呢?望着栖凤宫的方向,赵哲靖陷入了沉思。爱?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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