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痛心的呢?赵哲靖绝望地昂首向天“苍天哪!求你不要带走朕的兰儿!”
“冷…我好冷…皇上…抱紧…我!”能够在爱人的怀抱里死去,也是一种福气,佟喜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边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兰儿,你就这么狠心丢下朕不管了吗?”赵哲靖伤心欲绝“兰儿,你不要吓朕,朕不能没有你呵!”他们说好要长相厮守的呀!
“她已经死了。”杜心莲的声音不带一丝热度。
“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看一眼神情呆滞的杜心莲,赵哲靖厉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心莲不是一向很大度的吗?为什么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兰儿,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兰儿!”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漫过他的心头,赵哲靖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霎时喷了出来。
常德惊慌地上前抱住他,惶急地叫着:“皇上!皇上!”
“咣啷”一声,杜心莲手中的太玄神剑应声落在甲板上,眼光一扫赵哲靖怀里血色渐退的佟喜兰,她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哈…哈…”杜心莲仰天长笑“皇上,你现在终于知道失去心中至爱的滋味了吧?三年前,你让我痛不欲生;三年后,我用你的剑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这就是报应!”
赵哲靖震惊得无以复加,三年前的一幕缓缓地在眼前重现。
…。。
心莲和赵哲靖是喝一个人的奶水长大的。虽然生为太子,但他对奶娘十分敬重,连带地对生性怯懦的心莲也非常怜惜和照顾。久而久之,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和心莲也就理所当然地被视为天作之合的一对。奶娘过世后,赵哲靖自然地将心莲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呵护备至,而在心莲的心目中,赵哲靖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她今生的依靠。
但自从进了学堂、自从太子伴读蒋子墨出现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赵哲靖意外地发现心莲的眼光开始绕着斯文的蒋子墨打转,那份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令她不自觉地流露出对蒋子墨的欣赏,这使赵哲靖的自尊心受到无法忽视的伤害。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形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太子的尊严也绝不能受到一个臣子的冒犯。尽管蒋子墨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他和自己心仪的女子眉来眼去,这让身为太子的赵哲靖觉得很没面子,因此他想方设法地阻挠他们见面,甚至不惜逼杜心莲离开皇家的学府。
而心莲就因此对他冷淡起来,不复往日的热络。她不稀罕当他的太子妃,只希望今生能与心中的男子相依相伴。荣华富贵在她眼里恰似过眼烟云,而那种心灵的契合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
一个春日的下午,赵哲靖匆匆地走向杜心莲的闺房,青梅竹马加上他私心里早已认定她会是他今生的伴侣,所以他根本没将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放在心上,仍是毫不顾忌地直闯她的香闺。
“太子殿下,你不能进去。”丫环喜儿惊慌地堵住自家小姐的闺房门口。
“为什么?难道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赵哲靖质问。一个小小的丫环居然也敢口出不逊!他伸手椎开喜儿娇小的身子,迈步走入内室。
“太子殿下,小姐今日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喜儿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生怕一不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是吗?”赵哲靖的目光柔和地望向粉红色的罗帐“那本宫更要看看她了。”这丫头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害他老是悬着一颗担忧的心,多久没见那张灿若春花的笑脸了?这使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揭开床帐。
杜心莲病恹恹的面容映入赵哲靖关切的眼底,他不由上前握住她的手,这使杜心莲受惊地睁开水灵灵的眼睛“殿下,你…”他怎么可以毫无顾忌地闯入自己的闺房呢?
“小姐,太子殿下一定要进来看你,我…我拦不住他。”喜儿见小姐神态自若,心中暗叫好险。幸好自己示警及时,才不致出了纰漏,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呀!
“莲儿,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传太医来看看?”赵哲靖紧张地一探杜心莲光洁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烫的感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殿下,莲儿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杜心莲神色中透着一丝不安,这让赵哲靖心头疑窦顿生。看起来他好像不怎么受主人的欢迎呢!
“你没事就好。”赵哲靖见她衣衫单薄,免不了叮咛一番“记得多穿件衣服,别又冻坏了。”
“谢殿下关心,莲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杜心莲边说边打了个呵欠。
“那我过会儿再来看你。”赵哲靖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忽地自杜心莲的床底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这使赵哲靖狐疑地回过头来,难怪他一走进来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