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琨心疼的望着次女,二十年了,他们却以这种方式相认…多可悲呵!
“大人,属下奉命将此二人押入刑部大牢候审。”一旁的官兵上前道。
朱昱琨心知国有国法,他无法徇私,不过…
“采玲,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设法的。”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朱采玲一点也不领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师父的不择手段,如果她此刻有一点软化的迹象,那么师父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更恶毒的办法来报复他们。
在哪里?师父到底躲在哪里?
朱采玲眼底有些许慌乱,终于,她看见了师父,混迹在众家仆之中,一脸森寒的瞪着…爹。
看着师父的表情,她知道师父将会用更残酷的办法来折磨他们,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押着她的官兵因为朱昱琨的请求,并没有太过使力,这是她的机会,她必须让一切在这里结束,以弥补她所有的罪孽…
当所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她已经拔出官兵的配刀,将它刺入谷于玲的胸腹间。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仅存的亲人了!”她对着睁大眼的谷于玲低语。
比于玲瞪着她,不敢相信竟会是她一手栽培的棋子毁了她的报复,袖中的匕首滑出来,她将它送入朱采玲的胸口。
“唔…”朱采玲瞠大眼睛,缓缓的低下头来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握着大刀的手松了,她缓缓的倒卧在地上。
“采玲!”朱昱琨首先回过神来,接着是朱采莹,两人冲到朱采玲身边。
紧接着,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对…不…”朱采玲痛苦的说着。
朱昱琨摇着头,说不出话来,才刚得知女儿的存在,没想到转瞬间又将失去。
朱采玲看着他,又缓缓的望向朱采莹,然后缓缓的阖上眼,吐出最后一口气。
“不!”朱采莹捣着嘴低呜。
朱昱琨抱着女儿的尸体,眼泪流了下来。
“朱大人,那位妇人也死了。”官兵上前报告。
朱昱琨望向倒在另一边的谷于玲,久久,才哀伤地道:“麻烦各位跑这一趟了,请转告刑部陈大人,我将他们留下来了。”
“是,大人。”
辟兵押着关勇离开后,只留下朱氏父女面对这场悲剧。
…
一大清早,小绿捧着一盆热水走进花如雪的闺房,讶异的发现花如雪似乎整夜没睡。
“小姐,您在做什么呀?”她放下水盆,来到花如雪身后,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呀!”太过专注的花如雪被小绿吓了一跳,手中的绣花针刺入指腹,一朵雪中红梅立即渲染开来。
“哎呀!”小绿一惊,连忙将花如雪手中的绣花针拿开“小绿真是该死,吓着了小姐。”
“不,没关系,是我自己太过专注了,没注意到你进来。”花如雪将食指放进嘴中轻轻的吮了几下,血便已止住。
小绿不放心,还是为她上了葯,不过不再让她回到绣架前。
“小姐,别告诉我您整夜就在绣这幅『风花雪月』?”
“不,当然没有。”花如雪柔柔的一笑。
“是吗?”小绿一点也不相信。“小姐啊!你难道以为小绿看不出来比起昨儿个,这绣图又完成了一大半了吗?”
“好吧!我只是睡不着,反正醒着也是醒着,做点事,才不至于又胡思乱想。”她是作了一个恶梦,梦到风潮生受了伤,惊醒了之后,便睡不着了。
“那风公子说要为小姐寻找良方,不知道找到了没?都已经离开好几日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小绿有些不满的抱怨。
若不是河邬看她的伤已经痊愈,可以服侍小姐,她就可以安心的回乡探亲,便将风公子与小姐的事交代给他们知道的话,他们至今还被瞒在鼓里呢!那个蔺子伦,得知竟有人三番两次从他的眼下潜入小姐的闺房,更是被她损到了极点!倒是管家嬷嬷一脸欣慰,尤其见过风潮生之后,更加放心的先代老爷夫人将小姐托付给他。在她看来,要不是小姐制止,管家嬷嬷早就去禀告老爷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