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焉日狂到宴会一角,她半倚着白色栏杆,手拿着一杯鸡尾酒,目光带着几分落寞地望着台北市缤纷繁华的灿烂夜景。
“不好意思,把你留到这么晚…”裙摆在晚风中微扬,她艳丽一笑,举杯敬同样和她倚栏而立的焉日狂。
可能是宴会上喝多了,身体闷热,所以他脱了西装外套,拉松了领带;现在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俊帅,还带几分狂野不羁,他和眼前眩目的夜景一样令人迷惑。
“反正也没事,在这里还可以打发时间。”他也举杯敬她。
两人各啜了一口酒液,然后是一阵沈默。
“你不是有事跟我谈吗?”打破缄默,邹丽芬转头睨着他,他实在出色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关于你提出的交往,我很抱歉。”焉日狂带着歉然的目光迎视她。“你是个不错的对象,但也许是因为我们部属于同一类型的人,所以我…”
“所以你对我动不了心。”邹丽芬迳自接下了他的话,红艳的唇又喝进一些酒液,让酒精掩没她心口的那份失落。
“我们适合当工作夥伴。”邹丽芬姿色不赖,是个颇吸引人的女子,但却很奇怪的吸引不了他的心。
焉日狂将她的失落看在眼底,心里除了觉得歉疚之外,没有其他怜惜揪疼的感觉,能让他的心情起伏不安的,只有杜乐霏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而已。
她要的不只是工作夥伴而已。
“你的话真伤人。”邹丽芬说着,把高脚杯里的酒全部喝得精光。
“我只能说抱歉。”就算伤了她的心,他也没办法。
他的歉意反而让她火大。
“我不想再听你对我说抱歉了,不交往就不交往,没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没人追。”邹丽芬难过得情绪失控,把手边的空酒杯塞给他,负气地伸手抢过他的酒,一口饮尽。
这连续的两杯酒,让原本就有点微醺的她,醉了。
站立的脚步不稳,身子往前颠软了一下。
“小心点。”焉日狂伸手扶住她。“你醉了。”
糟糕,她这一醉,可就麻烦了。
“我没醉…”她承认她很伤心,但是不承认喝醉酒。
她又不是酒鬼,向来没有藉酒浇愁的蠢习惯,只除了这一次…
“我送你回去吧。”叹口气,他将两人手中的酒杯随意搁下,然后搀扶着她,离开已经结束的宴会。
这就当作是他惹她伤心的一点小小补偿吧!
…
杜乐霏从农场回到家,没想到却意外的见到了继父的得力秘书…韦先生。
他的出现,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带她回德国。
面对韦先生,杜乐霏的反应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更多的不解。
为什么母亲没有亲自来找她,而是派了韦先生过来?
“继父和我妈她…”在杜爷爷关爱的眼神下,杜乐霏走向面无表情的韦先生。
“克里斯夫人正积极筹备小姐与凯斯?金爵先生的订婚宴,没空前来。”韦先生看着杜乐霏的穿着打扮,眼神中明显写着不认同和一丝嫌恶。
他的话让杜乐霏的心凉了一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家会让母亲试着退掉这门商业联姻,但…母亲非但没退婚,还积极筹备婚宴!
手中的行李滑落在地板上,她无心去捡,只是静静地定向沙发,不发一语的坐了下来。
“小霏啊…”爷爷担心的走了过来。“这事要不要跟阿狂讲一声?”拍拍杜乐霏的肩,杜爷爷对于孙女即将离开他的身边回德国感到不舍。
他只有这个孙女啊…早逝的独子只为他生了这个孙女,原本他还庆幸至少儿子还替他杜家留了这门命脉,但是想不到却因为媳妇的改嫁,让他这唯一的孙女也被别人给抢了。
杜爷爷此时心中的万分感慨,没人能懂啊!
“爷…跟他讲了也没用,他不会理这件事的。”刚刚他已经被气走了,不会再来找她了。
韦先生对祖孙俩的对话不感兴趣,迳自走了过来。“至于克里斯先生,则是因为公司最近发生了一些财务危机,他必须亲自坐镇处理走不开身,所以才会特地派我来接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