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朝这里吆喝喊抓贼的人声和影子终于出现了…
不过他们会发现,除了满地的碎坛片和浓烈的酒气外,这里根本连个可疑的鬼影子都没有!
又惊又疑的袁家家丁在四处搜寻仍是一无所获之后,自此,就在袁府下人之间暗暗流传开一个充满神异的传言…就在那一天夜里,府里来了偷喝他们酒的“酒仙”…
…。。
夜将尽。风柔徐。
而袁乐乐的苦难却仍未结束…
就在他们的行踪即将被人发现的那一刹,她终于心一狠,抓起地上的步狼、负在背上便尽速离开袁府。
而即使背了个大男人,她的行动并没有显得迟钝。他们就这么翻出高墙,一路在寂深的街上狂奔起来。她一直将步狼带到了她之前落脚的客栈房里,这才放下他。
就着黑暗将一直安静没出声的步狼安置在床榻上后,她马上在房里点上灯烛。
“步狼?”回到床边,她的视线在步狼蹙眉微敛眸的脸上看了一下,接着迅速打量了他全身上下,马上,她在他趴躺着的背部清楚地发现他的衣服竟已沁染了大片鲜血…
袁乐乐的一颗心几乎跳出胸口。
原来,他真的受伤了!
无暇厘清自己的心头在这一瞬间的莫名揪拧,她随即从她的行囊里取出了大师兄亲手调制的葯膏。
“步狼,我要为你上葯!”坐在床边,她看着他,已经准备动手。
没错,他是该死,可是当他真的要死不活杵在她面前,她却反而一点也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高兴。不但如此,她还毫不犹豫自己非救他的心。
或许…她不想在她的手中凭添一个冤魂;也或许,他若真死在她手中,她很难对大师兄交代…
总之,此刻的步狼死不得!
步狼趴在枕上,半合眯着眼看向这妮子一脸冷硬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却细心地发现隐藏在她眸海深处的不安紧张。
“我感到我的背上黏呼呼的,咳…不过…咳!…我想我受的内伤好像比较严重…现在我看,我的生死真的掌握在你手里,要杀要剐也只能全随你了,乐乐娘子!”洒脱地说完,他便把眼睛一闭,真的有任她动手、随她去的意思。
若不是她千真万确明白自己下手的力道、若不是他淌着血的伤口就在眼前,他这太过坦然自如的神态,肯定又让她怀疑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抿紧唇、没说话,眼睛眨也没眨地动手撕开他背部早浸满鲜血和被割破几条口子的衣料…只见,他的背部近腰处有几个被利器割刺的伤口…
是碎掉的酒坛片加上她的内力两者结合造成的结果。
袁乐乐的凤目一缩。顾不得面对的是这个大男人赤裸的一部份,她马上仔细用巾子先在他的伤口四周拭了干净,接着再把黑盒中的绿色透明葯膏轻轻抹上伤口。
原来刺痛灼热的伤口这时传来一阵沁凉舒服,马上让步狼也忍不住发出受用的低吟声。
“嗯…好爽快!”叹着气。
袁乐乐替他上好葯,又出去向店小二要了一盆热水进来,再用巾子沾水擦净他背部乱七八糟的血迹。
而就在她忙着做这些事的同时,天也渐渐亮了。
没多久,他的伤口和血迹全被她处理好,她终于再次静静坐下。
看着闭眼趴卧在床上,一直任她在身上动手、未有动静的步狼,她淡淡地、心平气和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故意让我打伤?”直问。
她又不是傻子、也很清楚步狼的本事。她现在只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步狼俊脸上舒适安坦的神情变也未变。他只是把眼皮子撩开,那双黑深带着朗朗笑光的眸子直直回望向她。
“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心肠够不够冷硬无情…”
“那么你满意了?”砸他那一坛的力量还不够硬吗?哼!
“我很满意!”没想到他却眨眨眼继续说:“如同我所料,你舍不得我死!”
袁乐乐的心一跳。她瞪着他开始露出笑意的可恶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