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磐石挪动屁股挤近她旁边,分得棉被一小角。“算了,不要打。我今天不能请假,得去公司主持会议,下午工程部跟研发部又要一起开会。”他打算再小睡片刻就好。
“又要一起开会?糟糕,这次会议我是研发部发言人,不能不去。”她乏力地一叹。“我不想看见庄亦之。”
两人背对着背,杜磐石听她最后那句说得好闷,他睁开眼帘。
“你这样就要放弃他了?”他出声低问。
乔玲珑没说话,眼睛也睁了开,茫然地看着她的壁橱。
“平常跟庄亦之的见面机会不是不多?难得可以在会议上看到,为什么不去?多些机会相处,才有希望。”想起她的那些苦涩,他就为她心疼。
“你现在是鼓励我?”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他现在还跟她讲这些?
“你就是不够积极。要更积极接近他,不然他就会忽略你的存在。”
“会喜欢就是会喜欢,不喜欢接近也没用。”她十分消极。
“错。”杜磐石睡意全消,有条不紊地分析给她听。“跟艺人要红一样啊,要猛上媒体,如果曝光率高,本来不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习惯,适时表现感性,博得庄亦之感动,他就会正视你…”他虽然如同一盏光明之灯导引着她、当她的军师,心里却好象不是很甘愿。他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希望背后那个人投往庄亦之的怀抱。
这种妒意愈来愈清晰了…这让他心中有那么点慌乱、那么点无措。
乔玲珑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他聊,仍未动心于他的鼓励。“可是如果沉春霏也喜欢庄亦之,那就没戏唱了。”
“咱们联手搞破坏,还怕他们会在一起吗?”好可笑!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真的是为了自己而去破坏他们吗?似乎更多的动机,是为了乔玲珑。
心烦意乱,他到底在想什么?
“…”乔玲珑没说话附和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想要得到庄亦之了。
也许存在她心里的,只是一种恋上一个人的感觉,而不是非君不要的感情;那种感觉可以放下、可以成全他跟别人,就如同多年来看着他身边的对象来来去去,可她依然没有出口告白的打算。
当年梦幻少女心,觉得单恋好美;但现在,是不是应该学着实际一点、正视剖析自己?
“杜磐石。”她突然唤他。
“嗯?”他低沉哼了声。
“你为什么喜欢沉春霏?”她好想与他交换想法,藉以明白自己是否太懵懂。
杜磐石片刻沉默,慢慢地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喜欢她了。”
“我不相信。”乔玲珑皱着鼻子轻笑一声。“你少逃避,别以为这样就不用回答我了。”
是真的。杜磐石确定自己不会像年少时那样,傻傻地喜欢着沉春霏了。
“现在是怎样?真情大告白吗?”他笑,肩膀一颤一颤的,连乔玲珑都可以感觉到弹簧床的震动。“那你先说,为什么喜欢庄亦之?”
乔玲珑抿唇思考了好久,在回想中缓缓开始说起:“有一次我不是得了急性肠胃炎,发烧还去上课吗?记得吧?”
“嗯。”他当然记得。
“结果后来在穿堂上晕倒。”晕倒前,她意识到一双手臂及时扶住她,醒来便看见庄亦之在她旁边。“就是那次,学长抱我去保健室,所以我对他…”
她有些羞赧,说起来有点愚蠢,喜欢上一个人的理由好象很薄弱。
“嘿!那是我!”杜磐石霍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什么?”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激动的模样。
“抱你去保健室的人,是我。”杜磐石心跳有点快,他按捺着这分意外,不疾不杏谠她说。
“嗄?怎么…可能?”她也手忙脚乱爬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我醒过来以后,看到的是庄亦之耶。”
他吶吶地说:“我赶着要帮教授送东西,庄亦之刚好经过,所以我叫他留下等你醒来。”
他说罢,接下来是一阵尴尬与沉默。这真相,真教两人心跳不已。
他们不自在地相视许久…
乔玲珑先别开目光,抿抿嘴唇之后问道:“那你呢?该…该你说了。”
“我?”杜磐石吭声,准备好坦白告诉她。他相信他的理由绝对不会像她那么可笑。
“我大三那年,我们系上不是跟你们办联谊吗?”
乔玲珑回忆着。“去阿姆坪露营那次?”
“嗯。”他点头。“那天晚上,你们一票人不是还说要去坟墓探险、看鬼火,结果我太累在帐篷里面先睡了,所以没去,记得吧?”
“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