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邀月在盒子里挑了一下“这些都太花稍,不适合你。啊,有了,院子里的茉莉开了,我去摘来给你簪上。”
“我自己去就好了啦,不过就是摘一朵花而已嘛!我去、我去!”
她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坐了一个早上她屁股都坐痛了。
姜邀月看她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回头对她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不能用跳的。”然后她脚步轻慢的走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她带着笑容轻轻说着,手里轻轻的旋转着那支珠花,铜镜将她有如春花般娇艳的容貌映了出来。
她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脸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影像,然后叹了一口气。
她才二十二岁,却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像个老太婆了。
她说羡慕严幼幼,是真心的。
…
其实早就该这么做了。
他早就该直接把事情告诉严幼幼,但是也怪不了他,毕竟那个时候他并不了解她。
袁罄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难道我现在就很了解她了吗?”
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懂她、了解她的?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什么时候开始一天不见,就会想念的?
她笑的模样、皱眉的模样、生气的模样,生动而灵活的在他脑猴旋转。
他喜欢她视荣华如粪土的态度,他欣赏地固执的坚持自我,他甚至连她那死不认输的倔强都一并纵容了。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身边,让他的思绪留在她身上。
“糟了。”他一向自诏聪明,什么事都能料想得到,却没料到自己居然是个多情种,更加没想到他昨晚对她的情不自禁是出自于真心喜爱。
她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所以他才会觉得跟她相处很愉快,就算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他也能够当作乐趣消遣。
没想到呀,真没想到呀,他居然会爱上严幼幼那个女混混、小无赖,一个偷拐抢骗样样皆通的小说谎精。
袁罄忍不住好笑,那些针锋相对、故意的捉弄,除了要达到改变她的目的之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原来是爱。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对喜欢的人加倍恶劣的那种男人。
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成熟。
他加快脚步,脸上带着豁然的微笑,迫不及待的朝有严幼幼的地方前进。
当然,他不用告诉她他想到了什么、体认到了什么。
他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
如果她也喜欢,那是再好不过了。
下过话又说了回来,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他穿过花园,定上架在人工湖上的赏花游廊,一眼就看见了严幼幼。
“她穿了女装?”
虽然是背影,但他绝对不会错认。
他有信心在人潮中,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把手撑在游廊的栏杆上,踮着脚尖,上半身探得很出去,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他走过去一拍她的背。
“喂!”
他脚步轻得严幼幼完全没发现,她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朵枝梢的紫薇,想摘下它送给姜邀月戴。
他突然拍她,又喂了一声,让她猛然转过身来,他的脸庞在极近距离内映入她眼里。
她陡然吓了一大眺,穿不惯绣花鞋的她,脚下一滑就倒栽掉进湖里。
“幼幼!”
袁罄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她的裙子,嘶的一声,他手上抓着半幅裙子,她人已经噗通的摔人湖里去了。
他记起她下谙水性,连忙跟着眺下去,一把抓住脸色发白喝了好几口水的她。
他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划水往游廊游去。
她气得骂他“你到底在干什么!本噜…找死…你…
她顾着骂人,又咕噜咕噜的暍了好几口水。
“你才好端端的趴在那边干吗?想死呀!”
“你才想死!”她扭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说:“我要那朵花儿啦。”
真是个大笨蛋,她像是没事会去寻死的人吗?
虽然她最近因为他的关系倒楣得要命,可也没苦到想死呀。
袁罄游到游廊下,抓着她的手去抓住栏杆“抓好,我上去拉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