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逃跑是不是!”她飞快地跳上前阻拦她。
而似乎知道夜宿要去哪里、做什么,瑞晃着脑袋,坚决不放开她。
夜宿伸出了一掌对上瑞的头颅,紫眸锐光一闪。“你放不放?”同时她头也不回地朝流云嗤道:“难不成我要下地狱,你也要跟着来捉我?”
瑞咬着她衣角死紧,而流云则是一时未意会过来她的话一愣。
不再浪费时间与这一对家伙周旋,夜宿一掌拍上瑞,另一臂一扬…
“嘶”地一声…一个衣布撕裂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团迷幻似的黑云突然将夜宿的人影整个包围了住。
一直紧盯着她的流云马上大惊。不过就在她还迟疑要不要靠近这团迷云的下一瞬间,只见瑞猛地跳上前、厉声一吼。而黑色云雾也很快在空气中淡去,接着化散无踪…
夜宿不见了!
可流云也才在这一怔愣,还没反应过来间,瑞的身形竟也跟着在夜宿、黑云之后一闪消失。她终于大惊失色了!
她迅速冲到夜宿和瑞原来还在的地方。“喂!妖女…瑞!”她不死心地在原地团团转,期望他们只是在跟她开玩笑,暂时躲起来而已…虽然以那妖女的作风来说根本不存在这种事,不过在她扩大范围在四周左查右探,仍然完全没发现他们的行踪,也感觉不出一丝属于他们的声息之后,她真正愣呆在当场!
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马上去告诉师父那妖女不见的事?
如果那妖女真的是逃跑,从此再也不回来了,那么师父是不是就能摆脱那妖女的邪术,所以她还可以继续对师父存着希望了?
流云的眉眼表情,一时竟闪现着各种复杂的心思,并且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
黑色的地下世界,永恒的冷暗。
黑恶的大水,依然以万年不变、令人间之丧胆的气势在黑山脚下奔腾;而它的去向,彷佛正是比这里更深的幽冥。至于滚滚的洪涛上,雄伟耸立的青森宫殿深处,一场风暴随着一个引爆整个地下界騒动的元凶意外回来而迅速累聚。
暴奉着所有黑暗界鬼族人精神信仰、力量来源的幻化圣石祭殿中,以乌姥姥为首,四面为数众多的幽暗影子,正一致面对着中间的夜宿。
打从一在夜宿回来便察觉到她的乌姥姥,这时的老脸上面无表情,不过她精锐严厉的眼,却是一直眨也没眨地盯住夜宿没放。
风暴的气息正笼罩在众人之间。
“…”四周的黑影,发出的低沉模糊喃声,彷佛死神的咒唤般不停地回荡在这祭殿空间内,也和此刻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汇集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量。
可即使如此,夜宿依然面不改色。
她寒漠着容颜,从一开始便没看向其它人,只停驻在祭台半空上方圣石上的紫眸,也和她脸上的神情一样森冷。
明显势单的夜宿就这样与周遭的鬼族大老们对峙了一会儿。终于,乌姥姥手中的黑杖一顿,引得整个地面一下轰隆闷震之后,她阴厉地开口了。
“你…可记得回来了!”
傲立在祭台前的夜宿,慢慢转过身面向乌姥姥。瞬也不瞬地回视住她,夜宿突地泛起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
“你们大家,不是非常想念我吗?姥姥、长老们,对了!还有夜剎…你们一直不断地上来拜访我,不就是为了要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你们怎么个个一副要找死的样子?”
周围的喃咒声更加剧烈,而乌姥姥的表情更是怒不可抑。
不过首先响应她的,却是从她出现开始便冷瞪着她不放的夜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