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妖媚一笑,伸出藕臂向上环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再拉低向自己,接着毫不羞涩地侵犯他温暖像是天空那阳光的唇。
封澈倒是乐于接受她的侵犯。
占领他的唇、占领他的气息,也被他占领。有好一会儿之后,夜宿才宛如刚偷完腥的猫似,满足地自他被她啃吮出明显痕印,就像标志着她专属记号的颈间撤退,她改将螓首枕在他的肩头上。而她仍微微细喘的气息,就这么在他耳畔无意间制造出撩惑的效果。
封澈原本还未平稳下来的呼吸,这时猛地一停,然后,再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地吐出。
“你是故意的?”他忽然无奈地。
舒服地干脆将双足缩上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的妖精哼了哼,当然知道他早发现了。“我没挖掉她的眼睛对她还不够好吗?既然她想看,那就让她看个够吧!”
远处那原本一直向这里偷看的人,早在两人亲热时便已面河邡赤地赶紧溜走了。
封澈有些头痛。
“难道你还是认为云儿对我这师父…真的有师徒以外的感情?可我明明是将她和其它三个孩子全视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地自小养到大,要说是其它感情,你怎么不说是父女之间的感情?云儿她绝对不可能…”实在想不下去,头更痛了。
打从夜宿昨夜偶然向他透露云儿对他怀有男女之情一事,别说他听了觉得荒谬,恐怕连与她最亲近的雁儿也会直呼不可能。可没想到夜宿却一直坚持她没说错,还要他尽快教她死了这条心!
“我永远是他们的师父!”封澈正色对着夜宿再次强调道。
“你是他们的师父又如何?”夜宿的媚眼睨向他,艳唇勾着邪笑。“你还曾是我的『叔叔』呢!”替他回忆起前尘往事。
封澈一怔,自然又想起了十年前那一段他们初识的景象。
低眸看着她,他的脸庞不禁又染上了笑意。“依你那时小不隆咚的年纪来看,我让你喊声叔叔也不为过。不过…那时候的我们又哪里想得到,我们令天会演变成这样?”偶尔脑中还是会浮现自己是在摧残幼苗的罪恶感啦!不过现在若真要他抛弃这幼苗,他倒宁愿继续怀着罪恶感生存下去。换言之,这一滴愈来愈渺小的罪恶感,又怎么抵得过他以心、用命相许的女子?
夜宿的紫眸闪过一道灿金的光。“也许,十年前你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所以你才没杀了我,是吗?”她的声音,彷佛是朦胧的低吟;也彷佛,由他的心探出了某个秘密。
连一丝的迟疑、诧愣也没有,封澈回她神清气朗的笑。
“我预感到的,是你身上某种不同于一般鬼族人的气息,才让我没下杀手。不过更大的原因,应该是你那时候实在太惹人怜爱了,没有人下得了手!”他握住她抵在他心口上的纤手。“总之,你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夜宿垂下眸,凝视着他握着她的手。
“我会毁了你,你怎么还能当做不知道?”她低魅地开口。而只是这两句话,就足以说明她不知如何竟已将封澈这深藏了十年、从未有第二人知情的秘密识破了。
封澈轻扬眉毛,炯眸隐过异光。
夜宿缓缓抬起眼,直直地、深深地望进他的眸与心里。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由你的心预感到了你的预感,不过不管你的预感是真是假,也不管我会如何毁了你,我只知道一件事…”她的眸底逐渐有了一丝笑,就连她的唇角也是,但她眸底与唇角的笑同样又轻又柔。可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跟轻柔扯不上关系。“要是你死了,而且是死在我手上,我一定会追你下幽冥,再让你死上十次一百次!”
呵呀!
这丫头!
封澈原本该斥责她的,可他却忍不住笑叹出一口气。
明明就是柔情万千、赚人热泪的誓死相随之意,却要干嘛用这种变相恐怖的语法说?
他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她额心那簇野火似的印记上。
“你呀!自己不也没让我知道你的『命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