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他完全没有负担和压力,只要一直当他自己就可以了。
这辈子他从没有这样轻松过,虽然他一向任性、为所欲为,但该节制的时候他还是会节制,尽管他节制得非常不爽。
而面对戴祸水,那些无谓的烦恼尽可丢进大猴去,在她面前,他可以卸下全部伪装。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不是人们所谓的爱?
其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关系,他才不在乎。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天天都见到她,那就够了。
大朝无论如何都无法了解他的说法。
“算了。”严公子拍拍她的肩。“你先带我回去,等我将伤养好了,再来救她。”但不是现在,目前他自身难保。
严公子从不干蠢事。要任性、要为非作歹就要有本钱,他一直很能够取舍其中间分寸。
…
戴祸水并非被人以武力强行捉到安宁侯府的,事实上,她是自投罗网被擒的,因为他们捉了严公子。
她想救他,于是不顾己身安危,冒险入侯府。
只是在他心里,她显然没有重要到须费心留下的地步,因此,他轻易地便将她让渡出去了。
她又被“卖”了一次。
这是第几次了呢?她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地方久留过。
不是说每个人都对她不好,她也遇到过很多疼宠她、爱她的人,徂他们总是很快地离开了她。
然后,她又变成孤身一人继续流狼,寻找另一个归宿。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家”是不论她有没有能力、乖不乖巧、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能理所当然留下来的地方。但是寻觅多年,她仍然找不到。
还以为严府就是她最终的归处了,在那里的生活每天都那么自在,真的很快活。
唉,可惜…严府依然不是她的“家”
到底哪里是她的家?
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她真有些累了,好想找一个可以安下心来过日子的地方。
严公子撒谎,他明明说过只要她通过考验,就让她一辈子留在严府的。
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安定,不再漂泊。然而,他竟亲手击毁了那个梦想…
啪嗤!一记鞭子突地打在她手臂上,划裂绸衣,带起一串血珠。
“你为什么不躲?”动手的人吓一大跳。
她应该躲吗?戴祸水朝天翻了个白眼,那鞭子来如风、去如电,要她怎么躲?
“你明明有一身好武功,应该躲得掉的,为什么…”打人的人反而慌得手足无措。“惨了、惨了,要让帮主知道我打伤…啊!不关我的事,是…是你,你是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对…”
戴祸水连看都懒得看他,拖着乏力的身子,决定另外找个地方蹲着沈思去。
进安宁府近半个月,每天都有人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测试她,有人想逼她使出武功、有人求她治病、有人拜托她开口吟唱一曲…她做不到,他们就哭天抢地或者大吼大叫地骂她。
真是一群疯子!她要这么有本事,早发财了,还用为了挣口饭吃,一天到晚拍卖自己吗?
手好痛,那记鞭子打得可真够劲。
她添着臂上伤口泛出来的血,那味道有点咸、有点腥,怪恶心的。
这么深的伤口应该去找些葯来搽,否则不容易好。她心里想着,脚却不想动。
不是不知道安宁侯府的葯堂在哪里,而是,只要她一接近与葯草有关的地方,那个葯王门魏当家的就会揪着她不放,非逼她回葯王门接掌大位不可。
奇怪,她瞧得出他其实不是很乐意让她回葯王门,不懂,为何又非要她回去不可?
而且安宁侯府里还不只一个魏当家这样。成堆心里讨厌她、千方百计防范她的人,却又苦苦央求,希望她能帮助他们。
她搞不懂他们的想法。讨厌就讨厌,喜欢便喜欢,干么这样勉强自己又为难别人?还有一大堆的藉口,说什么情非得已,真是烦死人了。
相较起来,那个任性得要死的严公子简直可以称之为单纯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