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冒火吼道:“你就非得这样不可吗?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早死的!”
“既然如此,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你不听话啊!”韩允无奈的说:“算了,不谈这个,我最近打算尝试一个新的疗法,对你的身体可能会有帮助,要不要试试?”
“我无所谓,你方便就好。”
“那好,等我找齐了葯材就开始。”韩允点头“走吧!回房去。”
…
站在湖畔,就在侯逃邬想着自己身在何处时,一阵呜咽声传进她耳内,疑惑的偏头一望,她见着一位同她一般站在湖畔的妇人。
瞧她哭得那般伤心,侯逃邬丰沛的同情心不由泛滥。
“大娘,你为什么哭得这般伤心呢?”侯逃邬走上前,关心的问。
楚大娘停止哭泣,望了她一眼,然后竟嚎啕大哭起来。
侯逃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傻怔的站在她身旁等她停止哭泣。
“我…不想活了…”楚大娘哭了好久才开口。
“咦,为什么?”侯逃邬惊讶地望着她的尖嘴细眼。
“因为我家那口子要把我的小女儿给卖了,我救不了她,哇哇…”说着,她又开始哭了。
“卖了?”侯逃邬眨着无邪的大眼。“人也可以卖啊?”
闻言,楚大娘呆怔住。没错!在这太平盛世贩奴卖婢的事的确少了许多,但大户人家人手缺得紧时,还是会向贫苦人家买人来帮忙,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鲜事,这丫头怎么一副很惊奇的样子。
不过旋即,她又哭道:“卖啊!当然可以卖,卖女、卖儿、卖妻子!男人只要需要钱,什么都可以卖。”
“这样啊。”侯逃邬非常惊讶。她只知道人会捕鱼猎兽去贩卖,没想到竟然连妻儿都可以卖,真是开了眼界。
楚大娘瞧她单纯的模样,顿时眼神闪烁了起来,更卖力的哭着。
“保不全女儿,我活着又有什么用呢?呜呜,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呜呜…”转身就要纵身跳下湖去。
“哎呀!大娘别想不开啊!”侯逃邬一惊,连忙一个跨步上前,想要阻止她跳湖,没想到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向前扑去,眼前就是深幽的湖水,当她发现湖面离她愈来愈近的时候,第一个闪过她脑袋里的念头就是…糟了,她不会泅水。
噗通一声,侯逃邬救人不成,自己反而先落了水。
“救…救命…”侯逃邬载浮载沉,拚命的挥动双手。
楚大娘一见她落了水,先是惊愕,再是闪过一丝嘲弄,摇摇头,她抓起一旁的一根残枝递过去。
“抓着树枝!”
侯逃邬双手盲目的挥动,好死不死的真让她给抓着,让楚大娘将她拉上了岸。
“咳咳…咳…”侯逃邬咳着,吐出了好些水。瞧自己一身湿,要是被其他姐妹看见,不嘲笑她是只落汤猴才怪!
“你没事吧?”楚大娘蹲在她身旁问。
侯逃邬顺了气之后,才对她摇摇头。
“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就好,这会儿换我跳湖了,你自己保重。”楚大娘说完,又站起身。
“别啊!大娘,溺水很痛苦的。”侯逃邬赶紧拉住她,免得她真去跳湖。
“绝对比不上女儿被卖掉痛苦。”楚大娘语气哀怨的说。
“女儿被卖掉为什么会痛苦?”侯逃邬抓抓头,万分不解的问。
“心痛啊!姑娘。”楚大娘差点翻白眼。不过看这小姑娘的言语,肯定是个傻子…好吧!这么一来反而好办事。她下定决心的想。
“心痛?”她还是不懂,被卖掉的是她女儿,为什么是大娘的心会痛?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楚大娘懒得多做解释。“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呢?你的家人呢?”
侯逃邬微微一愣。她的家人…对喔!其他姐妹不知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