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脸再迟到?就算不幸又迟到也绝不能是最后一个。
可偏偏那该死的闹钟坏了,简直是故意跟她作对!
跑跑跑、跑跑跑,她跑得满头大汗,终于在上课后的第十五分钟奔进教室,可想而知老师此刻那张脸只能用铁青来形容!
“蓝妍,你怎么又迟到了?说不听呀!”数学老师沉着声。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垂下脸。
“不是故意的?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他眯起眸,似乎真火了。
“可是…我虽然迟到,应该不是最后一个吧?”她噘着唇,看了看教室内的同学,似乎除了她之外,当真大家都到了。
“看见了吧?没错,你就是最后一个。”老师拿起竹枝,开始一下下地敲在讲台上。
“那就任老师处罚吧。”她举起双手,等着那竹枝甩上手。
“这是你自愿的,可别说我喜欢体罚学生。”
“不会。”蓝妍闭上眼,咬牙等着即将而来的疼痛。
老师点点头,高举起竹枝正要甩下之际,突然看到教室外头一个头发长过肩,棒球帽歪戴一边,嘴里嚼着口香糖、衬衫上一半钮扣没扣的少年,站在门口嗤笑出声。
老师停下动作,转首看着他。“你是?”
“我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刚刚听你们的谈话,好像是…”他伸出手指指着蓝妍。“她如果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就不必接受处罚?”
“你是谁?”老师并不想回答他。
“你先说是不是?”他走了进来,顽长的身材让矮他近一个头的老师倒抽了口气。
“没…没错。”老师凝了声,底下同学眼看这情况,全都不约而同地张大眼眸,吃惊地想着这少年到底是谁?
“好,我才是那最后一个,请你放下教鞭吧!”说着,他居然抓住蓝妍的手。“你坐哪儿?”
“稳櫎─”她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到底坐哪儿?”他不耐地又说了遍。
“那里。”蓝妍皱着眉往角落空的座位一比。
“好,我就坐你旁边。”他居然这么说!
“可我旁边是走道,没位子了。”
“这有什么困难的。”说着,他竟然扛起一张椅子朝那走去,在走道上放下,接着对全班同学说:“以后我就坐这里,你们都改道吧。”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蓝妍倒吸着气。
“我就是这样,我看你少不了我这个朋友,否则肯定被人家压迫到死。”他撇嘴笑了笑便坐了下来。
“你没桌子。”他替她解围她是很感激,可他这种作法未免太不合理。
“无妨,反正我空手来,也不需要写字。”他不是没实力,只是为反抗家庭压力而反抗,所以故意落榜。
他父母不知情,硬要将他送往补习班。补就补,他可乘机出来溜达、溜达也不错。
“你们别说话!”老师拔高嗓。“你是新来的同学?”
“没错。”他双手抱胸,跷起二郎腿,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莫珩勋。”他半眯起眸,扯唇一笑。
…
莫、珩、勋…
这三个字就这么投入她心底,一直延续到现在。
也就从那时起,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保护她,两人渐渐熟络后,便像哥儿们般无话不说。
他会告诉她他又交了哪个女友,请她评鉴;还会请她帮忙买母亲节礼物送他母亲,更会带她到处去玩,去疯狂!
可他却不知道,就在那一年她的心已遗落在他身上,甚至为了他,她选择自己不感兴趣的学校与科系,就是不愿与他分开。
天可怜见,放榜后她终于如愿与他念同一所学校、同一系,更巧合的他们还同班,就此四年的大学生活让他们的感情更好,彼此间压根不存秘密。
唯一的秘密就是…她爱他…
蓝妍早在高三补习那一年就已深深爱上不羁、傲慢中又不失真性情的他。
可他却毫无所觉,一直将她视为最好的朋友,最麻吉的哥儿们,完全不懂她心里所想。
可她不强求,因为爱是不能勉强的,只要他快乐,她便会跟着开心…可她完全料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爱他的心已不再那么无私,有时她会吃味、会嫉妒别的女孩。
她好怕…
好怕自己会撑不下了,更担心懦弱无能的自己再也维系不了这份无怨无悔的情感。
叭叭…
突然,一阵喇叭声将她唤回神,猛抬头,她看见阿勋坐在车里正对着她招手。“上车吧。”
“喔。”她赶紧拎起背包,笑着朝他飞奔过去,一坐进车内她就笑着对他说:“走,今天我请你吃义大利面。”
他开怀地咧开嘴。“怎么?今天你中发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