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
“你误会了,我是因为…”
“又是因为一时的神经搭错线?”她掀唇,露出一丝嘲弄。
“不是,绝对不是一时的神经搭错线。”
月光透过窗户,射进了满室幽暗的长廊,尹芙萝望着他难得正经严肃的脸庞,在他真挚的双眸中,她找不出一丝虚假、一点敷衍,有的只是令人讶然的真诚。
她不禁惘然了。“那么…这一次你又要用何种的词来解释?”
心被不悦的情感所挤满,脱口而出的口吻充斥着不耐与冷嘲,她推开令她眷恋不已的宽大温暖胸怀,别过头去不看他一眼。
“对不起,刚刚我是太大惊小敝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柯理轩抓住了她急于离开的纤手,急忙地想将浮动于胸臆间的强烈情感诉出,却嘴拙得不知该如何明。
“不是的,你…我…不是你所的那样,真的不是…”
他丧气地重重一叹,那日她所赏他的一巴掌到至今仍让他感到隐隐作痛,那种强烈窒人的情感毫无预警地朝他袭上涌来,让他不知手措的同时,还多了分茫然与抗拒。
直到刚才,乍见她如同小兔一般惹人心痛怜爱时,他的心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而深深被牵动着。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情绪起伏变化,如此担忧她是否受到伤害惊吓,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此时此刻,他痛恨自己的嘴巴如此笨拙,应该有的灵巧俐落在她面前都顿然消失无踪。
“我是…芙萝我…”
正当他决定将内心的想法托出时,一阵沓杂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彼此间的凝望询问,也令他在瞬间产生的勇气霎时消散。
“你怎么样?”她挑眉,没将来者的脚步声放在心上,唯一系在心头的是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态度激发出她的殷殷期待。
望着她尖锐询问的眼神好半晌,他真诚的面容逐渐被僵硬所取代。
“我…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率先赶到交接处的是管家贾破斧,视线落在互相对望的两人上头,急急地追问。
望着他僵硬的面容一会儿,尹芙萝难掩心中的落寞情潮,调开视线迎向管家的探问。
“没事,我只是被一只老鼠给吓到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为了一只小老鼠就尖叫地吵醒整栋屋子的人,无聊!”被杂声给吵醒的尹明致倚在房门前,大刺刺地打了个呵欠。
尹芙萝的视线缓缓地转向尹明致,当她见到他一派悠闲恣意时,眼前又再度浮现了凶手窥视着他的景象,稍稍压下心的寒冷惧意再度钻了出来。
柯理轩眼尖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尹芙萝脸色苍白、浑身微微打颤定定地注视着尹明致,梗在喉间的警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任由柯理轩将她揽抱住,汲取他身上的灼灼暖意。
贾破斧颇具含意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后,这才缓缓开口:“三小姐,我想你是真的受到惊吓了,我去帮你泡杯白兰地加牛奶好吗?”
“好…贾管家,麻烦你了。”她哑着嗓子,感激地朝贾破斧投以一瞥。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贾破斧一个转身,迎向被惊动而赶来的园丁老麦及李嫂。“没事了,你们都回去睡吧!”
老麦跟李嫂纷纷将视线投向正拥抱在一起的尹芙萝及柯理轩,再看向贾破斧脸上弯起的颇具含意的笑容,识相地转身回房睡觉去。
“就为了一只小老鼠,女人!”尹明致不以为地冷冷一哼后,亦转身回房。
长廊由热闹转为沉静,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化不开的窒闷感。
尹芙萝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推开了柯理轩。“谢谢你,我没事了。”
她偏过头,打算让自己从一团混乱中挣脱出来。“我回房去了。”
柯理轩强制地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有机会自他眼前逃开。“等等,我想我们到客厅去坐坐吧!而且贾管家也要泡一杯牛奶让你安定心神。”
“贾管家他会送到我房里给我的。”她依然不看他一眼,只为了不想让众多纷扰扰乱她几近崩溃的精神。
“我们需要谈谈!”他抓住她,斩钉截铁的口吻透出坚定。
“我们不需要谈。”她严正拒绝,一转头抬眼对上了他溢射出执拗的黑眸,令她怔了怔,忘记了下一步反应。
“跟我来。”柯理轩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带领着她下楼。
“柯理轩,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她噘嘴,两眼死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