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好歹。
温柔顺脚就把身旁的立地大花瓶踢翻,砸成一地碎片。
一旁的梅姐、常叔和小马全都吓得傻眼,张着口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挑战少爷的权威。
她每砸一下,他们就惊惧的抱在一起颤抖一下。
湛慕深心底也震惊得很。Shit!年纪小小,脾气忒大,一定是从小欠缺教养,才会这副小流氓德行。
之前她死命的抗拒是误解,勉强可说是情有可原,但现在她还敢这样顶撞他?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不识好歹、不知死活的人?
全是因为她太野了!而且有气死人的天分!
但他不动声色,等她砸得差不多,才慵懒不在乎的说:“砸够了吧?给我去洗澡!”
是不是他钱太多,不怎么在乎这点小损失?
“哼!你要我洗我就洗,那我多没面子,不洗!不洗!不洗!”说着,她又砸了一副画、扯坏两道窗帘。
湛慕深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格外森冷“我说够了,如果你胆敢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不让你乱来。”
“哦…把我绑住不让我乱来,那是你想对我乱来喽?”接着,她又撞坏电视机和音响。
她果然什么都不会,就是有气死人的天分。
“我给你三秒考虑,要、不、要、洗、澡?”湛慕深缓缓卷起袖子,准备要自己动手的样子。
他该不会真的要帮她洗澡吧?
“你…想干么?”她的目光有点胆怯,表情却好倔强。
“洗澡!”湛慕深言简意赅的靠近她。
俗话说好女不吃眼前亏,这下子,温柔忙不迭说道:“说得也是…天气热死人了,洗个凉凉的澡也不错。”
总算逼得她屈服,梅姐在收到湛慕深示意的目光后,连忙带着她进浴室。
…
当常叔正指挥大伙收拾满地被破坏的东西时,温柔洗好澡出来,顿时,大家都看傻了眼,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一抹惊艳从湛慕深双眸闪过,随即又一阵心悸。
这…这是刚才粗鲁、无礼的野丫头?原本像扫把的头发,竟变成亮丽柔顺的长发,衬着小巧粉嫩透红的脸蛋,灵气活现的大眼,在细致中又带着一抹野性的美丽。
只不过她略显苍白的气色,令他有些…心疼。“唔!这样还像个人,以后不准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他很不愿承认她的美,美得挑动他的自制力。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啊!”她翻翻白眼,像在怪他笨。
他愣住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像乞丐?”
“当然是为了自保,靠!你这种人真是天生驽钝兼白痴。”
她说话依然粗野得令人皱眉头。
湛慕深没听懂“你在那里很不安全吗?”
她翻了个白眼“安全个屁啦!我刚去到那里,就发觉有个叫阿芳的女孩被卖掉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属实,但从她露出惶恐的眸光看来,似乎还心有余悸是假不了。
湛慕深一阵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难怪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以后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安排学校…”
“等等…等一下!”温柔大声嚷嚷“谁说我要念书的?”
“你不念书,那要做什么?”像他这种社会精英,在十六岁的时候,除了念书就是学习,不断的充实自己。
“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念书。”她固执的回答。
“像你这个年纪,不念书能做什么?什么都不…”他还没说完,温柔又抢他的话。
“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收养我这个又脏又臭又粗鲁的人,实在是白天下之大痴,更别告诉我读书可以潜移默化气质之类的蠢话,这些都是社工用来骗人,混饭吃的台词。”这种开场白好熟喔!她早就听到会背了。
被她一而再的抢话,湛慕深的耐性已经快磨完了。
他绷着脸忿然说道:“你闭嘴!你懂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我要你念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