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们造成的,但她鼻子上的伤,昔东浚多少还是要负点责任的…现在可好了,不关心人家的鼻子也就算了,还凶人家,简直说不过去。
这点,昔东浚当然也明白。
只见他定定瞅着可怜兮兮的她,不想理会,却又不得不理会。
她的出现实在太突兀、太诡异、太难解了,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绝对都已经是个麻烦了!
“不准掉眼泪,万一鼻子上的葯糊了,你的鼻子会更痛!”
这是他唯一挤出口的话,算是安慰了。
…
“浚爷,一切都还好吧?”
众人一走出“雪阁”小厮阿沅赶忙上前询问。他已等在外头大半天了,虽说他也是讨厌麻烦事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一下状况。
“你的脸发生了什么事?”
昔东浚皱起眉,注意到阿沅脸上不知何时添了些青肿红紫,像是刚被人痛殴过一顿。
“呃…没什么啦!走路不小心撞到柱子。”阿沅掩饰道。
他总不能招认是因为想偷学主人俐落上马的英姿,才会被那匹老是看见他出糗的黑马给摔得鼻青脸肿吧!说出来多丢人啊,他这辈子都别想混了…
“你跟大夫回去拿葯,顺便也帮你自己敷个伤葯。”昔东浚对阿沅说道。
“记得让那位姑娘好好休养,暂时别让她再受刺激了。”
临走前,大夫再次交代。阿沅听命办差,跟随大夫离开,他正打算利用机会私下抓大夫问清楚那姑娘的情形,他好奇死了。
北风冷冽,冻得人刺骨,刚才的一场雪,让大地瞬时覆上一层雪白。
昔东浚和朴昱走在覆雪的苑中小径,各自思量着。每多走一步,朴昱就忍不住偷瞄身旁那冷死人的“大冰块”一眼。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昔东浚突然以新罗语开口道。
有一个满肚子全是话的人跟在身旁绕来转去的,只会更加恼人,不如一次让对方“吐”个干净,他的耳根也好早点清静。
朴昱清清喉咙,笑眯眯的,他憋很久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前些天,你不是收到一封匿名信函,约你今日到“乐食楼”一见,说是有要事相告,你去了吗?”意外地,朴昱竟然不是问起房里的那位姑娘。
“去了。”
“结果呢?是谁约你?”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等了半个时辰,那个人没有出现,我就走了。”
转过一座梅园,昔东浚仍是话家常般地轻描淡写,激动的人依然是朴昱。
“没出现?”朴昱惊讶,深感怪异。既然约了人,又何以不出现?“那么,究竟是谁约了你,你可有想法?”
“没有。”昔东浚平静道。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他肯前去赴约已经是给对方很大的尊重了,既然人没出现,他也没兴趣深究,就当平白被人耍了一回。
“你想对方会不会是新罗那里派来的人?来探探你目前在长安的状况。”朴昱发挥他擅长的想象力,努力帮好朋友推敲琢磨。
“何以如此认为?”
“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什么本事没有,就是消息灵通嘛!”朴昱自豪道。他可是掌握大唐与新罗国之间贸易的最大通货商,举凡来往于两国间的商贾买卖,都必须由他经手过滤,当然啦,随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流通,不管是大道还是小道消息,也跟着持别灵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