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被踢落,接着再补上两拳,便直接倒地不醒,不知是去见了周公还是阎王。
夜,又恢复了死寂。
只除了粗重的喘息声…
食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呆地看着制伏匪徒的那个男人。月色朦胧中,绝俊出色的紫色身形是那么的熟悉…
“该死的!”
低咒的嗓音同样熟悉。食乐吸吸鼻子,忍不住激动的情绪。
“昔…昔大哥?”声音才逸出喉间,即是浓浓的泣音。
昔东浚拾起掉落在地的翠玉和包袱,冷峻地走向食乐。月光辉映中,她终于又清楚看见了他的脸。
之前落单的害怕、面对抢匪的恐惧,以及死命护玉的坚决…都在此刻全盘瓦解崩溃,她抽抽答答哭了起来。
“那个人要抢钱…可是我没钱…”她像个委屈的孩子,抽噎指控着。
“我知道。”昔东浚蹲在她面前。
“然后…他就抢了我的玉…”她哭得更伤心。
“我知道。”他伸手拭去她的泪。
“还有,我想自己去找乐食楼老板…可是他不见了…”
“我知道。”他柔声。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食乐扑进他怀里,紧紧环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凭眼泪狂流。
“没找到你,怎么走?”
昔东浚叹口气,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籀住。
起初,朴昱揶揄他可以带食乐回新罗充当挡箭牌时,确实令他大为光火;然而,当他知道食乐不告而别时,他更是愤怒。急、恼、忧、慌,各种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不断冲击,他暗暗立誓,一旦让他找到她,他肯定要把她抓起来好好痛打一顿。
可现在,搂着怀中哭泣的她,他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一种情绪…
心疼。
没错,他放不下她!找不到她,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长安,所以,他放下了族人,让朴昱领着他们先行出发,而他则留下来继续找人。
为了她,他几乎寻遍了整个长安街头。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她倾听他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低声问。
“回去再说吧。”
昔东浚松开她的拥抱,率先起身。食乐跟着想站起,才发现脚踝一阵刺痛。
“拐到脚了?”他皱眉。
“好象是。”
“该死的!我要宰了他!”昔东浚面露杀人凶光,愤怒地就要找已昏死在地上的倒霉鬼再算一次总帐。
“算了!”食乐拉住他,阻止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裙角跌倒的。”
昔东浚强压住满腔怒火,回过身,将翠玉和包袱放回她手上,准备抱人时,食乐纯真又诚实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是他从这户人家里偷出来的。”
闻言,昔东浚二话不说提起包袱,向上一拋,即见包袱飞过高墙,又回到了那户人家的土地范围内。
“走吧!”一把横抱起食乐,一样二话不说,起身走人。
食乐紧紧勾着昔东浚的颈项,心头沁出甜滋滋的喜。她明白,昔东浚是在乎她的,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昔大哥…”
“嗯?”
“你真的,真的是特地来找我的吗?”好想知道问题的答案,绝不轻言放弃。
昔东浚抱着她走,没回答。
“是吗?”她不死心地追问。“是吧!”
昔东浚撇过头,视线迎上她的,终于承认道:“对,因为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
暗黑空寂的昔宅内,唯剩一间房是亮着的。
食乐则兴致高昂地东看看、西瞧瞧,左右环顾着房里的一景一物,这里是昔东浚的寝房,她是第一次进来,感觉好奇特…
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且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昔东浚过大的单衣…
这种紧张又亲密的感觉,真的好奇特…
但,她喜欢…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