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陌生人,见到她这种惨状,谁都会揪心的。
“我…”不期然瞥见便利商店的玻璃上映照出的脸,她直觉抬手想遮掩,但手一碰到脸,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看着她的表情,敖齐伸手拨开她散乱的发丝,却看见她耳下有血迹,他眼神一沉,马上拉丁她往路边走。
“我、我不要去警局…”她慌乱地又开始挣扎。
“不是去警局。”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搂住,然后塞进招来的计程车里。“我们去医院。”
去去普
晚上十点,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上医院挂急诊,那女人的脸还被打得青肿变形,一时间,所有护士纷纷以异样的眼光看着那个男人。
要知道,就算一个男人长得英俊帅气,也不代表他就不会是个暴力分子。
看到众人意有所指的眼神,敖齐有些哭笑不得,查到医生检查完单,他才走上前询问。
“医生,她要不要紧?”
“她脸上的外伤只要按时上葯,过几天就会好,也不会留下疤痕。不过她的耳朵…”医生顿了顿,移开一步,低声说:“我刚刚做了初步的检查,确定她的耳膜受伤,但伤到什么程度,还必须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
敖齐听他这么说,表情严肃了起来。
“治得好吗?”
“这要看她受伤的程度而定,我建议她先住院,明天一早马上做详细的检查。”
“好,就依你的建议。”
“那请你去替她办住院手续。”说完,医生就转身离去。
敖齐走到病床前看着她。
半躺在病床上,她看起来娇小又狼狈,身上的衣服有着明显的脏污,也有着些微的破损,而上了葯、用纱布包住半边脸使她看起来更加纤弱。
一看他走来,她的眼神变得戒慎又害怕,像是抢心他执意要送她到警局。
“我不会送你去警局,你可以放心。”他淡淡地保证。
她这副模样,送她去警局,搞不好警察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暴力分子。
“真的!”她的神情顿时有了光彩。
“真的。”敖齐点点头,唇角勾出笑痕,但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虞海”海他不会把她交给警察,她的防心顿时卸下。
“你今年几岁了?”
“刚满二十。”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跟舅舅、舅妈一起住,还有三个表弟妹。”
“你父母呢?”
她眼神一黯,低声回答:“过世了。”
“你脸上的伤…”他的问句停顿了下“是谁打的?”
“舅妈…和舅舅。”
那就是两个长辈一起打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打你?”
她垂下脸“因为我不肯嫁给他们替我安排的对象,所以他们就打我,然后我…我就逃家了…”
“他们为什么要你嫁人?”
虞海儿捡起头,忽然诡异地笑了“为了钱。”
“海儿”这个名字是她父亲取的,因为他是捕鱼人,就以海为女儿命名。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虞父因为遇到暴风雨,渔船被大海所吞噬,没有谋生能力的虞母只好带着女儿离开东部,来到北部投靠兄长,三年后,因为体弱而病逝,那一年,虞海儿才十五岁。
虞母的兄长虽然供虞海儿吃住与读书,却也要她去打工,赚钱贴补家用。
虞海儿年纪愈大,便出落得愈美丽,而她舅舅工作地点的厂长看中了她,因而提出三百万聘金,希望能娶虞海儿。从没赚过那么多钱的舅舅马上答应,反正虞海儿已经长大了,本来就该嫁人,聘金当然是能多拿一点是一点。
没想到虞海儿却不肯嫁人,在与舅舅争执后,甚至逃出家门,在外面流狼三天后,因为饿到受不了,才会想偷敖齐的皮夹,结果却被他逮到。
听着这种事,敖齐真是很想笑,但看到她淡漠的表情,脸上明显的伤痕,他却笑不出来。
要查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并不困难,但她脸上的伤与神情,足够证明那是事实,不必再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