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居”吗?
“有事吗?”天生学不会好言好语,秦练堂只是扫他一眼问。
“二哥…”秦浩邦不安地绞着手指,偷瞧二哥严肃的表情一眼,飞快地低下头,欲言又止。
“说吧。”他真有那么恐怖吗?秦练堂锁起眉头。
“二哥,你可…可不可以去看看桑姐姐?”秦浩邦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出请求,但很快又垂下头。
“她怎么了?”秦练堂淡淡问着。“你惹她生气吗?”
“不是!没有!”秦浩邦急急辩解。“其实、其实是…是刚刚我跟桑姐姐在看电视,结果,电视新闻播飞机掉下来…桑姐姐就哭了,然后,她就自己跑回来了。”
秦浩邦解释得满脸通红,却又明显的焦虑、不知所措。
看桑姐姐一哭,他整个人都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二哥。虽然二哥很严肃、又对桑姐姐不太好,可是…可是靳大哥跟大姐都不在家,可湲姐又老是凶巴巴的,所以他只好找二哥。
“多久了?”冷眸扫向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扉。
“嗄?”
“她进去多久了?”显然是她朋友尹汐月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
“好像很久了。”秦浩邦不确定地说。
“嗯…我知道了。”秦练堂点点头,紧绷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端倪。“你无回‘春居’,我会解决的。”
可是二哥说的“解决”会是像大姐拿竹剑揍人的那种“解决”吗?秦浩邦很忧虑地迟疑着。
“我会去看她的。”秦练堂仿佛看穿了他的不信任,淡淡保证着。
“喔,那…那二哥,我走了。”秦浩邦朝尽头的房间多看了几眼,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冬居。”
待他一走,秦练堂克制下那股浮躁,慢条斯理的走到她房门前,敲了几下。
“桑芙然,开门。”尽管心中不安,声调却依然冷然。
里头除了长长的沉默外,丝毫没有动静,他拧起眉,再度重复。
“开门!桑芙然!”嗓音高了几度。“你不开门,我一样有钥匙可以进去!”回应他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眸一凛,快步回房取了钥匙回来,用仅存不多的礼貌重复询问最后一次,然后迅速把门打开了。
阳光散去的关系,没开灯的屋内,阴阴暗暗,房里除了简单干净的摆设外,根本不见人影,他略做环顾,只听见了细微的啜泣声,他皱眉,大步走到衣橱边,一把拉开衣橱的门。
果然,一抹纤细的身影,正缩在里头,埋着脸嘤嘤哭泣。
显然是不愿意让刚还在门外的秦浩邦听见哭声而躲起来。
笨蛋!看着她蜷缩啜泣的身影和鸵鸟似的举动,秦练堂在心里恨声怒骂着,喉头却一阵紧缩。
“你干嘛!”没安慰人的经验,秦练堂显得有些尴尬。“别哭了!”
“呜…”
哭泣得太过专心,她彷若未曾察觉他的存在,秦练堂不满地伸手想推她,只是伸出的手臂却在一瞬间被她紧紧抓住,像溺水的人攀住啊木一般。
“喂!你…”他还没来得及斥喝她,哭得哀哀切切的身影,突地扑进了他的怀抱,泪湿的脸蛋深埋在他胸前,令他心头猛然一震,想怒声痛斥的话语全都气虚的卡在喉头,消失了。
欲推离她的掌,却怎么也狠不下心,终究紧握成拳,慢慢垂下,黑眸瞪着深埋在自己怀里的螓首,僵直的身躯终栓无奈地慢慢放松。
“呜…妈妈…”哭得含糊不清、抽抽噎噎,她的脑猴已经空空的了,什么也没有。
“我不是你妈…”
他轻轻的咕哝声没传入悲泣的人儿耳中,桑芙然只是一迳的失声悲鸣。
她好想妈妈、好想妈妈,她只想要妈妈像从前一样,在她伤心的时候,温柔地摸摸她、抱抱她。
还有商泉哥,他一直好疼她,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保护着,可在那天,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怀里。
“商泉哥…汐月…”呜…为什么所有她爱的人都要抛下她?妈妈这样、商泉哥这样,现在就连汐月也是!为什么?
她答应过商泉哥和妈妈,要好好活下去,她也一直部把他们的话记在心里,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为什么现在就连汐月也要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