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琳馆的大小应酬,他都交给小胡子去打发处理,但偶尔还是会有这种推却不掉的时候,不得不勉为其难参加。
不然,怎么会叫做“应酬”不是吗?弧形优美的唇角一撇。如果不是这场应酬,此时的他应该是舒适地待在家里享用刘净心煮的消夜…
思及此,他的浓眉不觉细微一蹙。
几日来,他的妻子似乎犯了心病似的,下太爱说话,心不在焉着…会是在烦恼什么事情吗?今天回去得抽空问个清楚。
野夜龙慢慢地走着、慢慢地思索着,没发现他这种心情便叫做牵挂。
他开始会牵挂着刘净心,他的妻子…
顺着屋子的四角,他打算逛到花园的另外一边,却在墙角处和一个捧着脏衣服的身影撞在—起。
“唔!”这一撞还真不轻哪!
“这位大爷您还好吧?”那丫头急忙也将手中衣物一放,想去扶人。“明儿笨手笨脚,请原谅我…”
“放手。”野夜龙不耐地低斥“我会自己起来。”他预备站直身子后狠狠骂这冒失的丫头几句。
但是,夜暗云拨见月光,当他看清楚这名名为明儿的丫头时,整个人却似中了邪般说不出话来。
“大爷?”明儿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怒气全消了,而且这么呆呆杵着瞧她?野夜龙用手揑住她的下巴抬高,好让他看得更加仔细透彻。
“告诉我,”那一瞬也不瞬的凝眸间,乍现再明显也不过的…痴迷。“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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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晚男主人在外头应酬,所以晚膳桌上只剩莲老夫人和刘净心,婆媳数来不过两人,倍显冷清。
少了一个男主人气氛还真是有差呢!刘净心垂睫,默默扒了口米饭,整个腹里莫名的一阵痉挛,在嘴里的米饭嚼了好久都吞不下去。
很奇怪的,她面对素来温言婉语、慈眉善目的婆婆时,永远比面对素来冷言寒语、横眉竖目的相公来得紧张不安…这也是她长久相处后才有的发现,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因为夫和妻,是水乳交融、有着肌肤之亲的贴近对象,所以野夜龙再怎么冷言寒语、再怎么横眉竖目,她总是会觉得可亲吧?
晚膳将要结束时,莲老夫却忽然开口:“心儿。”将准备告退离席的媳妇给唤住。“我有话同你说。”
“娘有什么事要吩咐?”
“我很高兴有你这媳妇,心儿。”慢条斯理啜口茶,续道:“你嫁入咱们野家后,不但有着帮夫运让我们全家兴旺,更带来大笔的财富,可惜…”
“可惜?”一颗心忽地悬至喉咙口,她不安地臆测着莲老夫人的但书,灵光一现,她感觉自己近几个月来的疑惧正在心中悄悄抬头,她的一张小脸不由得苍白起来。“可惜注生娘娘尚未叩你的肚皮呀,媳妇。”果然,莲老夫人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你和龙儿成亲,数数也将要两年了,娘可急着抱孙子哩!你…可明白娘的意思吧?”
“媳妇…明白。”顺应的声音,如此艰涩的飘散在半空中!那是身为一个女人的不安、紧张,以及愧疚。“媳妇会努力的。”自己真是该死!野夜龙虽不是夜夜都与她同床共枕,但仔细计算,平均一个月内“努力”的“次数”也是不少!怎么自己的肚皮这么不争气,无法纳个种在里头发育?
“嗯。”莲老夫人还是笑着,就是那么温婉慈祥地笑着。
只是,刘净心突然发现,莲老夫人在那份温婉慈祥下,笑得更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心满意足、算计似的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