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泣。
接着,所有的人皆嚎啕大哭。
林梦岚深深地凝视着用一生情意爱着自己的男个,她仔细的、认真的凝视着他,彷佛要将他的容颜刻在自己的脑猴、心里。
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他的笑容、他的情、他的爱…
林梦岚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双肩微颤,紧咬下唇,在眼泪还没掉下来以前,硬是将泪水给逼了回去。
只因为她答应过他,她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为他掉一滴眼泪。
她伸手触摸着自己的双唇,唇上仍有萧柏文留下的余温,而他的脸上,仍挂满了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冲进来两位中年人,何其轩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伯父”、“伯母”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萧家两老远自台南直奔而上,竟没能见到独子的最后一面。
望着室内哭成一片的人群,林梦岚走向他们,轻柔的说:“嘘!别哭!柏文只是睡觉了!他会再醒来的!”
“梦岚!”陈晓薇和苏雁琳同时拥住她,为她的话伤心不已!
林梦岚倔强的抬起头,仍然强忍住泪水。
…。。
“请问,哪一位是林梦岚小姐?”一位护士推门而人,望着那哭成一团的人群,礼貌的问。
“我是。”那个护士望了林梦岚一眼,自衣袋中取出一封血迹斑斑、上面署名着林梦岚的信。
林梦岚看着那怵目惊心的血迹,一时悲从中来,三日来的滴水不沾,再加上情绪激动,她还来不及伸手接住那封信,便已失去了知觉。
…。。
林梦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
“梦岚,你怎样?有没有好一点?”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
“柏文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林梦岚四处搜寻着他的身影。
“梦岚,柏文他…他…”陈晓薇不忍心说。
“他已经死了。”何其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骗我!”林梦岚仍然不愿意接受事实真相。
“梦岚,你面对现实吧!”苏雁琳哽咽的说。
“信呢?我的信呢,柏文有给我一封信呢!”林梦岚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何其轩,她知道信一定在他那里。
“你真的要看?”
林梦岚肯定的点头。
何其轩无言的递过那封信,林梦岚困难的接过来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封信。
梦岚:女娲在世,也难补情天;
精卫再现,也难填恨海。
初听到这句话,简直是万箭穿心,心痛难当!
性烈如你,想必是不肯原谅我了!
三日来,你对我的殷殷思念、苦苦衷求,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附。我的每一句解释,全都成了你指控我的最佳利器!
爱你如我,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阴错阳差”的误会,而将我对你的感情全部否决!爱我如你,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将我挡至门外,连一个申诉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们的感情,真的那么经不起考验吗?我对你的体贴关怀,竟无法得到你些微的信任!
梦岚,这对我不公平!我对你的感情,你比谁都清楚!当我的心因见到你而悸动不已之时,我的眼里就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即使是你的好友…庄秋涵!
此心此情,天可明监!若有二心,我可以以无明志!
梦岚,相信我!
相信我!
爱你至死不渝!
柏文笔
看完信的林梦岚,将那封信摺叠好,仔细收藏。
“我想回家。”她坚定的说着。
“可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要回家!”她固执的说。
“不行!”何其轩摇摇头。
“我不想待在医院里,尤其是这间医院,我会受不了!求求你…”何其轩望着一脸无助的林梦岚,他忘形的伸手想搂住她,却又蓦然住手。
“好吧!我和医生商量看看…”
…。。
自从萧柏文车祸不治身亡之后,林梦岚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
她不笑、不哭,仍然每天去上学。她眼神呆滞,面无表情,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整整一个星期,她没有开口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她仍然照三餐吃饭,却心不在焉,只是随意吃几口,敷衍了事。她仍然照正常时间就寝,却总是将萧柏文给她的所有信件一封一封地拆开来看,再一封一封地摺回去,往往看完几百封,已是破晓时分,接近黎明。
何其轩为她那近乎“慢性自杀”的自虐方式愤怒不已,但是任凭他如何的呼喊叫唤,甚至哀求,她就是听不进去,只是用一双近乎绝望的眼神,提出她最沉痛的抗议。
这个情形,一直到庄秋涵的一个决定,林梦岚才打破了僵局。
“梦岚,请你说说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