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她摇摇头,看着众人退开了些,才伸出脚去稳稳的踩上了凳子,她小心的转换着重心,没想到还是没拿捏好,使力太过,凳子晃了一下劈哩咱啦的垮下来,姬小瑾也在一声声的尖叫声中摔下来。
冷谕应变迅速,飞身一窜手一抄,姬小瑾就落在他怀里了。
她脸色发白,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只纸鸢。
“就说有人会给你当垫背的吧。”他虽然接住了她,但她落下来的力道猛,他虽然卸掉了大半,但自己也承受了一些,这么一冲击之下,右腿上的创口又破,鲜血沿着他的裤管热呼呼的流了下来。
他把她放了下来,一大群吓坏的女眷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每个人都抢着谢谢菩萨保佑。
姬小瑾看他一跛一跛的进房去,地上似乎有些血迹。
“娘,我没事。我看看冷谕去。”她排开众人,跟了上去。
…
“我是闲着无聊才做这件事的,不是因为答应了你也不是想帮你,更不是因为对冷家的产业有兴趣,当然也不是为了谢谢你帮我换葯。”
站在放置米粮的仓库前面,冷谕觉得他有必要把话先说明白,免得姬小瑾到处胡说八道,要是让他爹以为他突然对家业有了兴趣,那他就倒大楣了。
他也不想让姬小瑾觉得他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这才帮她的忙,他只是无聊而已。
她不要以为帮他换了几次葯,又替他隐瞒受伤的事,他就会感激她。
“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八百遍了。”她真不明白,他干么一直强调这几句话,他千万不要以为她会对他的行为感激得一塌胡涂,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过是为了救她而弄破了自己的伤口,这种小事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虽然他肯听她把话说完,还陪她到米仓来看看情形,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也是他的责任,她才不需要觉得感动。
看他拿着从总管事那里拿来的钥匙开门,姬小瑾问道:“真的不要把米行管事找来一起看吗?”
毕竟米仓里的情形他熟,有什么问题问他也比较快。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蠢?你怀疑米仓的米被盗卖,那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作帐的管事,你现在把他叫来,是要告诉他你的怀疑,让他有所准备是不是?”
“说得也是。”她倒没想到,她一直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但是帐册和米仓货物出入的纪录不符,却又是个事实。
冷谕拿过吊在旁边给进米仓人照路用的菜油灯,点上了火之后便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幽暗暗的米仓让姬小瑾生出了一些惧意,她最怕黑暗狭窄的地方了。“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好不好?里面怎么这么暗?”
“废话,不暗我点灯干么?晚上来米仓才没有人,白天这里四处都是人,怎么进去查?”
说完,他便走了进去。姬小瑾连忙跟上去,但却忍不住害怕,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紧跟着他的脚步。
“别抓我的衣眼,都给你抓皱了。”这女人怎么回事?突然想到要表现她柔弱的一面了吗?
“我、我怕黑…”她紧张的东张西望,面对着阴沉沉的黑暗,和堆满了米袋的仓房,她总觉得那些火光照耀出来的阴影有几分恐怖。
她小时候常常被继父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房,有时候还被套在麻布袋里,因此造成了她对黑暗和狭窄有着难以忘怀的恐惧感。
“有什么好怕的,不然灯给你。”冷谕把灯塞给她“我要开始清点了,你要就来帮忙,不然就继续在这发抖吧。”
“我帮着数。”他们要清点这数目庞大的米袋,光靠冷谕一个人太慢了,虽然他说的话难听了些,但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