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停,她马上说:“到了!”
“你住这?”他拉住手煞车,没让车子熄火,两眼眯成一道细缝,使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有些阴沉骇人。
这女孩看起来单纯天真,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点点头“这里是步叔叔的家。”等父母后事办完,她就会回非洲。
说完,她便一古脑的跳下车,去按门铃并大喊“步叔叔。”
“步?不是布?”他刚刚应该问清楚的。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不一会儿,门打开,步行衍冲出来,激动的抱起她。
“音乐,你终于来了,步叔叔好想你,怎么会出车祸?我今天早上才看到新闻
报导的车祸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吓了我一大跳,又联络不到你,医院方面说你已经办出院,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回来,害我差一点报警。”
“步叔叔,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很好。”她任他紧搂着。
步惊玉冷眼旁观一大一小的拥抱,一股气淤塞在心头,闷闷的令他不舒坦。
“音乐,上回去非洲没好好看你,现在才发现你不但长高了,还越来越像你母亲。”步行衍放下她,慈祥的揉揉她的头发。她母亲是他的初恋情人。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倚着车窗,步惊玉打岔问道。
“惊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这会步行衍总算注意到他。这个儿子平常加班到忘了回家是常有的事,所以说生四个把家当旅馆的儿子,倒不如生一个贴心的女儿好。
“叔叔,就是他送我回来,他是个大好人。”雷音乐离开步行衍怀抱,蹦蹦跳跳到车旁,在步行衍倒抽声中,挨近步惊玉,还吻了下他的脸颊,腼覥的一笑“谢谢你载我一程,你要回去了吗?”
看到父亲变了脸,步惊玉突然觉得心情如拨云见日好多了,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我正要回家,就是不知道屋主欢不欢迎?”算算,他大概有一个月没回家。
步行衍脸颊肌肉抽搐着“呵呵,音乐,你怎么会坐他的车回来?”父子间像
是隔了道无形的墙。
“我在医院遇到他…”她话末完就被打断。
“你有没有怎样?哪里不舒服?会不会痛?”留意到她额头贴着纱布,他眉头打结“不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给医师做详细的检查。”他忘了他当医师的儿子就在现场。
“步叔叔,你别紧张,我若怎样还能站在这吗?我已经在医院做过检查了,就是他帮我检查的。”
心头大石块落下,步行衍仍担忧的问:“惊玉,音乐的检查结果如何?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浑然不觉步行衍直呼步惊玉名字有何不对劲,雷音乐直以为步叔叔同她一般热情,不喜欢指名道姓的叫人家。
“看她活蹦乱跳的,至少比我好不是吗?”步惊玉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车子倒开入大门内。
步行衍不安的低下头。
“咦,他怎么把车子开进去了?”他也跟着进入大门。
大门内是一条笔直的平坦大道,道路两侧的精致宫灯已然亮起,晕黄的光线照亮道路尽头的一栋欧式建筑,从大门走到那约莫要十分钟。
“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惊玉啦。”步行衍对这儿子心里怀着愧意。如果不是他,惊玉的脚也不会…
“啊,他就是步叔叔常挂嘴边那个脾气古怪、个性孤僻的步惊玉?”原本嗓门就不小的她,因为讶异,音量不自觉的陡升。
这话一字不差的刚传入下车的步惊玉耳里,冷冷的睨着手牵手的两人,胸口的
闷气又淤塞住了。他父亲给他的评价还真好!
“看起来不会呀,他对我很好。”她笑盈盈的朝他招手,拉着步行言旗步走到他身边“别走那么快。”
“你忘了东西。”行李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