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也不要说什么吩咐的…”说着说着,幸蕴的脸发烫了,因为她已经听到一种奇怪的笑声。
她说错了什么吗?
众家丁捂不住的笑声已经从掌间爆了出来。
而那个“阿英阿姨”还兀自呆愣中。
“有什么好笑的!这是人家有礼貌,称一声阿姨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还不快带路!”奶奶没好气的咆道。
“喔,是是。”还魂的阿英连忙应腔。
不能笑,老太太说不能笑,得找个清静的地方再笑个够,几个家丁痛苦的憋着笑意开溜…
奶奶追唤道:“对了,等会儿让厨房把今晚的菜单先送来让我看过,听见了没?阿英阿姨…”
咚!几双腿在门口打结,而它们的主人顾不得疼痛,已经笑成一团。
…。。
随着晚餐的开始,几双眼睛的聚焦,将幸蕴的昏眩指数爆到极点。
奶奶对她的热情招呼自不在话下,除此,还有展煜的母亲。
望着展母那一丝不苟高束脑后的发髻,幸蕴由衷赞叹她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来。
妈怕热,也爱挽发,但总是夹不住那堆冲天“稻草。”
幸蕴知道整个晚上,展母都在悄悄打量她,而且是面带微笑。
早早习惯母亲动辄仰天“长啸”的幸蕴,无法想像展母是如何将唇角弧度拿捏得这般得宜?
幸蕴小心翼翼的捧着框银青瓷碗,低头扒着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这一刻,她心里竟是强烈的想念起母亲来。
这一顿饭,虽然是幸蕴吃过最丰盛的菜肴,但她却吃得拘谨、吃得提心吊胆。
因为打量她的人,除了展母外,还有展煜的表弟…于志扬。
他一派斯文的脸庞堪称英俊,但和展煜比较,就稍嫌秀气了。
快速瞟过展煜,发现他正专心的盯着餐桌,仿佛这时候没有比决定下筷方向更重要的事了。
所有的人都注意着她,只除了他。
受注意跟不受注意,怎么都一样让她感觉不是滋味呢?
随着展母“亲切”的问候,她开始有问必答,也每答必慌。
“梅小姐…”
“叫我幸蕴就好。”
“喔好。幸蕴,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就我跟我妈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你妈?是不是奶奶常提起的梅珍啊?”
“是。”
“喔?那你不是从父姓?”
“不是,我从母姓。”
“这样啊,那令尊可是原住民?听说原住民有从母姓的习俗呢。”
“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幸蕴喘口气“我没见过我爸爸。”
“喔…”曳长的尾音,似乎在表达某种意会。
“淑娴,你问够了没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奶奶出声责道。
“是啊,舅妈,你今天话怎么特别多?”于志扬也抿唇道。
展母错愕的望着于志扬“这…明明是照他的“草稿”说的啊!
“不过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幸蕴,如果早知道这个话题会让幸蕴觉得难堪,那我就不问了。”她拧紧月眉,讪道。
幸蕴感觉耳根在发热,胸口也有股热狼在沸腾。
“不,不是难堪,是难过罢了。”她仰起头,缓慢却咬字清楚的回答:“我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是事实;我没有爸爸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这也是事实,我不觉得要为这样的事实难为情,因为…我们没欠别人的,我没有,我妈也没有。”
呼!胸口的硬块终于消除了!幸蕴吸了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然后她得到意外的目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