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里。”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踏出落地窗,来到星光浪漫的露台。
两张白色的休闲躺椅,一张流动着碧绿晶莹的不规则形石桌,桌上,一瓶红酒,两只水晶红酒杯,一碟切成小方块的起司,还有一盏玫瑰香精灯。
露台外,是一方栽植着风信子的花圃,白色篱笆延伸出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茂密森林。
她冻立原地,傻傻地瞧着这一切。
“喜欢吗?”他笑问。
她不语。
他按着她在躺椅坐下,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红酒,然后举起酒杯“祝我们签约。”
她怔怔地握着酒杯“谁说…要跟你签约的?”
“你真的要反悔吗?”他捂住胸口,佯装心痛“别这样,我已经答应保志过几天就会有钱汇入帐户了。”
她凝望他,许久“如果你坚持要卖给我,至少要提高两倍的价钱。”他原先提出的价码根本有意半买半送。“这样才公平。”
“价码是人定的。”他微笑“你当初向仲介公司开出这样的预算,我也同意了。”
“可是这栋房子的价值远远超过我的预算。”她咬着唇。
“对我来说,脑旗点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在乎卖得便宜些。”
“你…”她瞪视他,无语。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明明是送给了她天大的人情,却装得一副好像她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为什么他总要这样…挑弄她的心弦?
她掩眸叹息。
“我们成交了吗?”他碰了碰她的酒杯。
“成交了。”她仰头,浅啜一口。然后在他的坚持下,在合约上签了字。
“太好了。”他微笑加深,看着她的眼好温柔,好宠溺,让她既无助又心悸。
她别过眸“别这样看我,贤禹,我们…我说了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抬手转过她的脸庞“你只说不结婚,没说我们不能继续谈恋爱。”
“你…”她刷白了脸,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你还要继续?”
他点头。
“别闹了。”她颤着唇“你不是那种只谈恋爱不结婚的男人。”
“谁说的?”
“你需要一个家,要有一个温柔的好女人。”她白着脸“她会为你生儿育女,给你一个温馨甜蜜的家庭…我做不到。”
“谁说我需要这些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缘“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一个女人。”他揽过她的秀颈,前额抵住她的“一个我拿她没辙的女人。她很脆弱,偏偏又倔强,她什么话都藏在心底,不肯跟我说。她明明很需要我,却老要将我推到一边…唉。”
无奈的叹息扯疼她的心。“谁说…她需要你的?她不需要!”
“她要的。”他扬起灿亮星眸“否则她不会将我的棒球外套一直珍藏到现在。”
“什么?”玉颊渲开红霞“你在…你胡说什么?”
他怎会知道的?怎会知道她一直留着他的外套?
“你忘了吗?那晚我受伤后,你带我回你家,还让我睡你房间。”他笑着提醒她。
他看到了!
她倒抽一口气,狼狈地想起她挂在卧室墙上的棒球外套…她忘了将它先收起来了!
“那是我的外套吧?”他伸指逗弄她的下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借你穿的外套。”
“那才…不是你的。”她心跳狂乱“我也看MLB,就不能自己买一件洋基队的外套吗?”犹自嘴硬。
“可是那完全是我的SIZE。”
“你怎么知道?”她瞪他“你偷穿过了?”
“本来就是我的外套,怎么说得上偷穿呢?”他懒洋洋地笑,仿佛很以她的尴尬为乐“只是它现在似乎染上了你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暗示她经常搂着那件外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