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爆发的前兆。
“我不是问你,”涂着蔻丹的玉指向他身旁的娇小身影。“而是问她!”
舍身相救的义行正是爱情的明证。
如果她不爱他,就不会奋不顾身地冲上来
薛如意转身离开,以沉默来回避这个问题。
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究竟爱不爱。
蓝彦行以复杂难解的眼神望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快步跟上去。
“别傻了,爱上这个男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爱丽丝提高音量,恶意地提醒她,她逃不过命定的悲惨结局。“看看我,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薛如意离去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这语调里尖锐的悲伤已经狠狠地贯穿她柔软的心房,引起剧烈的心痛。
面对这莫名的心痛,她没有做任何响应,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挺直背脊,继续踏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
加长型礼车的宽大后座里,蓝彦行找出餐巾包着冰块,然后轻轻地把克难的冰袋贴在薛如意脸上。她因脸颊吃痛而皱眉咬牙的样子看起来令人十分不舍。
“你刚刚不应该拦住我的。”
虽然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不会因为事后的懊丧悔恨而改变,但是追悔总是人的天性。
他后悔自己没坚持不让她出席今天的晚宴。
他后悔今天没有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后悔自己动作没她快,让她替他挨巴掌。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后悔,他下意识地选择略过这个问题。
“你那时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要揍人,我如果不拦你的话,你大概会回她一巴掌。”薛如意瞄了他一眼。再怎么说,男人打女人都是很没风度的事情,她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老实说,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护着另一个女人与自己为敌,她的心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挨她一巴掌可以让她心里好过一点的话,我认为很值得。”
“笨蛋。”他眉头深锁,蓝色的双眸写满了不赞同。“人家又不会因此感激你。”
“我也不需要她感激。”她偏过头,从车窗的倒影上确认着自己的伤势。“欸,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做寿桃的东西?”
“没有。”虽然能够说流利的中文,但因自小生长在巴黎的关系,他对华人日常饮食的认识却十分有限。
“那,你知道豆沙包吗?”
这个他就知道了,他在巴黎着名的华人餐馆吃过这种东西。“包着河诠沙的包子。”
“寿桃就是桃子造型的豆沙包。”她转过头来面对他,然后指着被打肿的左脸颊,忍着痛扮了个鬼脸“长得就像这个。”
红肿的脸颊加上鬼脸是丑上加丑,很爆笑的画面却只引起他的心疼与不舍。
“她那一巴掌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为什么要跳出来挡?”
薛如意并不喜欢这个问题。
事实上,她刚刚完全是凭直觉反应行事。
如果硬要加以解释,她可以说是因为自己害他被打,心里感到亏欠,所以挺身而出,或者说是出于站在同一阵线的患难情操,让她不能见死不救。
反正只要有心,自粕以找出几个看起来合理的解释。
但是这些解释都是借口,不是真正的答案。
真正的答案,她没勇气去想。
为了逃避问题,她丢还他一句问句:“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是我,你会不会跳出来挡?”
“会。”这是毋庸质疑的。
“那你为什么要跳出来挡呢?”最开始的问句原封不动地回到他身上。
“在那种情况下出手相救是一件很自然的反应。”他扔出了一个拟两可的答案。“不过,亲爱的寿桃小姐,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请说。”只要不继续讨论刚刚那个问题,他要商量什么都好办。
“下次挨巴掌这种英雄事迹,还是让我来做就好了。”
“那当然没问题。”她爽快地应允了“为了答谢你这番高尚的英雄情操,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寿桃。”
“这是你说的哦。”
“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蓝彦行移开冰袋,然后凑过头来在她那发肿的左颊上吻了一下。
她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