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在洗手间门口,她遇见了带着旗下模特儿前来彩排的爱丽丝。
虽然说她和蓝彦行早就分手了,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可以维持着公事上的往来。
而所谓的条件就是,彼此都推派代表商谈,本人不再有接触。
所以,除非是像今天这种彩排活动外,他们彼此连见上一面都难。
两相沉默后,爱丽丝以一种礼貌而冷淡的语调问:“可以谈谈吗?”
斯汤达尔晚宴上的一役,她败得奇惨无比。
蓝彦行竟然当众给她那么大的难堪,这笔帐说什么她都要讨回来。
她要看着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了解失去所爱有多痛!
薛如意点点头,踏进了洗手间。
为了蓝彦行,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终需一谈。
“我希望你能离开蓝。”倚在洗手间门口的爱丽丝伸手玩弄着垂落的金发。
“除非你有很好的理由。”薛如意掏出唇膏,决定替自己干燥的唇加点血色。
“因为我爱他。”这是实话。如果没有当初的爱,就没有如今的恨。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薛如意用着唇笔专注地修饰着唇线。“不过,很抱歉,我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成全你。”
“为什么?”既然她认为理由很好,为什么又不能成全?
“因为我也是。”涂着珊瑚色唇彩的薄唇慢慢地拉出一抹微笑。
这辈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爱上下一个男人,所以遇上了一个可以爱的男人的时候必须好好把握,不能轻言退让。
这么坚决的拒绝退让的态度并没有让爱丽丝退缩,反而更激起她的气愤。
“如果那个理由不够好。”她伸出手刻意在腹部摩挲。“那么这个理由如何?”
一个微小的暗示性举动,让薛如意觉得有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淋下。她张口结舌地问:“你是说你已经、你已经…”
接下来的话,怎么样也问不下去。
“没错。”爱丽丝毫不留情地给予肯定的答复。“医生说我已经有…”
没有勇气听下去的薛如意打断她:“等一下!”
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力图从惊慌中平复。
冷静,冷静,薛如意,你一定要冷静。
说不定这次又跟之前一样,不过是场虚假骗局。毕竟她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是童话中放羊小孩的亲戚,一直都在散布那种“狼来了”的虚假消息。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重拾稳定自信的语调。
“我记得你有一张学历颇高的文凭,对吧?”爱丽丝带着嘲讽的语气“那么请用你那聪明过人的脑袋想想,蓝彦行是什么样的男人?你不在巴黎的这大半年,他难道就没有寂寞难耐的时候?每当他感到孤单寂寞的时候,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找我这既是他旧任情人、又是新任合作伙伴的女人叙叙旧情呢?”
薛如意沉默了。她不能说自己没这么怀疑过。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他本人。”爱丽丝以一种丝毫不在意的语气建议她直接去向本人求证。
她并不怕薛如意去问蓝彦行,也不怕蓝彦行会否认这件事情。
理由很简单,如果薛如意是真的爱他,那么就很难再轻易相信他。
人们常在说,当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应该全心地信任。
但是,她十分清楚那有多难。尤其是事关对方的感情忠诚度时,人总是容易变得无肋且多疑。
她不怕她去求证的自信态度,让薛如意更加的不安。
难道这次“狼”是真的来了,而不是假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