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干么?她原本要干么?…对了,她立誓要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她之所以死缠着他,就是要他迷上她的。
而不是听他谈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
湘婷一整心慌意乱的情绪,扯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哎呀!不写就不写,反正世上有那么多题材可写,每天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发生,你随便挑都有。要不要我提供几个故事给你?要俗滥有俗滥、要凄美有凄美,再惨绝人寰的都有。”
赵元旗挑起一道眉,不置可否地望着她。湘婷于是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像是纯情少女被狠心的亲生母亲推入火坑、单身妈妈为抚养幼子含泪堕入风尘、身世雕零的女子为求生存踏入烟花界等等,保证精彩绝伦、高潮迭起、拍案叫绝,让你写到手软,版税赚不完…”
“那么你呢?”
“嗄?”说得口沫横飞、意犹未尽的湘婷,被赵元旗突然这么插口一问,不明所以地张口结舌。
“有关你的故事啊!是这其中的哪一个?”
“哪一个?嗯…都不是。”湘婷偏着头想。“我既不是纯情少女、也没有未婚生子、身世也不算雕零…而且,当初我是自愿去应征的,没有人逼我。这种故事有什么好写的?”
“我就是想知道。”虽然她讲得无啥稀奇,可是赵元旗直觉她有所隐瞒。“你的花名为何要叫季萱?”
“为什么?你觉得不好听吗?”
赵元旗摇摇头。“不是,是你为何选这个名字?一般来说,不都叫什么CoCo、Lisa、娜娜或是小薇等等的。季萱,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名字。”
湘婷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看看桌上已经凉掉的菜。绞紧的指关节泛白,隐隐颤抖着。她缩回手放在大腿上,不想让他看见。
赵元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苍白的脸色和缩手不安的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忽然间,他露出微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找算命师算的,难怪你能成为红牌小姐。对吧?”
湘婷楞住,看着他一如以往温柔的笑脸,紧绷的心缓缓地放松了。她跟着漾起一抹笑。“没错,就是这样。你还真聪没分!”
话题就此打住,湘婷看赵元旗不再逼问、挖掘她,悬浮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看来这个话题只是随兴提及,他并不是真的感到兴趣或怀疑。
“好了,我吃饱了。谢谢你喽!”赵元旗笑着起身收拾桌面。
湘婷看着他笑得一脸满足的模样,不自觉的骄傲起来。呵呵呵…看来“贤妻良母”这招果然有效。如此一来,他就会对她刮目相看,注意到她的优点,而看他笑得如此开怀的模样,一定被她感动到不行。
为了让他更感动,湘婷马上起身帮忙。“哎呀!大家都是邻居,彼此照应是应该的…”
原本喜孜孜的湘婷,在跟着赵元旗走入厨房后,脚步忽然一顿…
哇!我的妈啊!她都忘了,经历方才的大战,厨房已是一片狼藉。原本想等饭后再来收拾,没想到却忘得一乾二净。
赵元旗呆滞地环顾满目疮痍的厨房,差点认不出这是哪儿?就现场凌乱的程度看来,不像是做完一顿饭,倒像被人拿枪扫射过一番。
“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太照应我比较好。谢谢你的美意,但我只能心领了。”
湘婷很愧疚地垂下头,粉脸烧得火红。
两人动手开始收拾,经过一番刷洗之后,厨房才又回复原来的模样。
“呼!终于做完了。”湘婷揉着酸疼的肩膀,坐入客厅的沙发。她好久没做过那么多家事了,经过今天这一番折腾肯定要酸痛好几天。
不过,只要能让赵元旗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这点酸痛就值得了。她抬眼看他除下绿色围裙,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