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
“放我下来!”她咬牙道。
“坐好。”雷逸夫皱眉将她转回身。
“我说,放我下来!”因为方才那阵奔跑的恐惧,加上气愤他对可琪的冷落,及现在对待自己的独裁方式,等等加总起来的不满,在这时全部爆发出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挣扎着要下马。
“住手!你会让我们摔死的!”
这次,就算真的摔下马,她也不在乎了,她一定要抗争到底。夏侬抡起双拳捶打他的胸膛。
雷逸夫又要控制马,又得制止她的行为,突然,一个拳头击中他的脸,他低吼一声,用手臂牢牢地环住她,这使得他们的身躯无可避免地紧靠在一起。
夏侬挣脱不开他,她气愤地低头咬住他的手。
他闷哼一声“够了!”他推开她,低眼检视手上的伤口。
她也低头看。天,她一定咬得很用力,因为他的手臂被她咬出深深的血印。
夏侬被自己的暴力骇到,整个人僵住,然后她的脸被用力地抬起。
雷逸夫一手坚定地持住她的脑后,一手用力地抬起她的下颚。
他俯视她,目光灼灼,怒火烧了他的眼睛,几乎将人燃烧殆尽。
他是如此地忿怒!夏侬突然感到害怕。
“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猝然将夏侬扯向他,力气之大,让夏侬以为他会打她,她不敢面对的闭上眼睛…
她的唇立即被一个温暖的物体覆上。
噢,他在做什么?
天,他在吻她!
夏侬愕然地睁开眼睛,她突然觉得很忿怒,她用力地推挤他。
他丝毫不受影响,一再地加深他的吻。
那是一个惊逃诏地,充满惩罚性的吻。
激狂、炽热、欲望。
夏侬根本无法抵抗,只能无力地承受。
最后,她屈服了,像被春阳融化的冰,昏昏的,整个人陷入一阵晕眩中。
雷逸夫的吻,如狂风暴雨,如闪电雷击,疯狂地肆虐她所拥有的领地。
他的唇摩挲她的唇、她的眼、她的眉,然后,又回到她的唇。
男性化的髭须扎痛了她,一股热力从身体内部迸发,侵略性十足的唇齿间,她意外地尝到了暖意,来自于他,那个总是易怒而又冷意的男人。
刹那间,她有些迷惑。
马儿在他们身下騒动着,头上鸟声啾啾,但他们沉浸在感官的漩涡中,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一吻结束,雷逸夫低头凝看夏侬迷惑酡红的脸,他抬手以拇指搓揉她被吻肿的唇瓣。他茧厚的指下,充满性欲的暗示,令夏侬脸上的红意加深,他注视她的阒暗眸子也跟着加沉。
“你有一双甜美的唇,”他轻叹而餍足地说。“适合亲吻,而不是咬人。”
围绕在他们之间那股亲密的氛围,霎时化为乌有。
此言如同一桶冷水当头淋了下来,浇熄了方才的热情激狂,也让夏侬回复理智。
她用力推开他的身体,又羞又怒地扬起手,想打掉他脸上的得意与满足。
她的手高高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从来就不是个诉诸暴力的人,方才咬人的行为已经教她悔恨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失控?而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雷逸夫古铜色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激情,他定定地迎视她,等待她的手降落,他的眼神告诉她,他绝对不会回避。
空气在他们的对视中停止了。
令人难堪的静默中,两人瞪视着彼此。
“我不会道歉的。”他说。
夏侬的脸变得苍白,她颓然地放下手,转过头不再看他。
“送我回去吧。”她说。“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雷逸夫不语,他轻踢一下马腹,两人一路无言回到筑梦山庄。
夏侬一回到房间,马上将行李箱从床底拉出来。
她要马上离开这里,她不想再见到雷逸夫。
她发疯似的把挂在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抛到床上,然后又将它们塞入箱子。未经摺叠整理的衣服使得箱子扣不上开关,她硬是一压,反而把开关弄坏了。
“可恶!”她沮丧地坐在床上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