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
他顿了顿,高深莫测地望着杜明芙。“但这是你的身体。”
“所以这就该由我决定?”哈,真是责任重大。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碰上堕胎…照理说,她应该是那种循规蹈炬,先结婚后生子的人,怀孕这种问题,不该在她还是单身的时候发生。
现在她的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小宝宝甚至会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听着,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戚霁月的低语似乎别有深意,但他的口气却又冷得让人无法深思。
随他爱怎么说吧,对于戚霁月,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果上帝肯大发慈悲,她真希望今天怀孕的人是戚霁月…让他明白什么叫怀孕,什么又叫堕胎。到时候,就换戚霁月得躺上手术台,让机器进入体内把胎儿给绞…
杜明芙一阵胆寒,脸色发青。
真的要这么做?
这实在太残忍…
可若不堕胎,难道要生下来?
生下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是件不负责任也不适当的事。小孩需要双亲,可身为父亲的戚霁月一心只想让她堕胎。
她腹中的小孩不受父亲欢迎,不被接受。小宝宝如果生下来,未来就只能依靠她这个做妈妈的。
小宝宝能依靠的只有她…
“你还好吧?”戚霁月几乎是关心地问着。“关于堕胎…”
她紧紧盯着搁在膝上的小手,就在此时此刻,心里已有了最后决定。
“放心。”杜明芙旋即说道。“我会把孩子处理掉的。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你大可继续把我当成陌生人,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她在说什么?戚霁月无暇顾及杜明芙话中的诡异之处。“杜明芙,我并不是要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堕胎,也不会就此与你断绝一切联系…”
“你坚持要再见我,是想监视我到底有没有去堕胎?”她尖锐开口。
他浓眉紧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了,我去堕胎了结一切,你只管继续过你的日子就是。”她口气决绝,毫无转圜。“可不可以赶紧送我回家?我很累了。”
戚霁月看了她半晌,薄唇抿成了一直线。
“你何苦…”他话说到一半又打住,声音像是梗在喉际。
杜明芙看也没看他,执着地凝望窗外寂阗的街道。
过了片刻,车子重新上路。
一路上,沉默死寂。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谁都没再说一个字。
夜太沉,一望无际的天空里,星月无光。
…。。
戚氏兄弟的整形外科诊所开幕已有月余,生意兴隆。擅长美体塑形的戚光风,跟专攻面部雕塑的戚霁月,两人合作无间。
好不容易有时问喘口气,戚氏兄弟站在诊所的透天长廊上,略作休息。
“…你说我们要多久才能把这里的装潢赚回来?”戚光风道。
戚霁月没有回答。
“虽然说最近的医院都是愈盖愈夸张,但我还是觉得…”戚光风望着候诊室旁的花园中庭说道。“这实在太过分了。”
面对双生哥哥的连连抱怨,当初负责监工的戚霁月仍是一语不发。
“就算商赫军给的预算十分充裕,你也不该任设计师搞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暴发户什么的,奢靡俗气。”唱了半天独角戏的戚光风,终于不耐烦地转过身。“戚霁月,你听见了没?戚霁月?”
好极了。他说了老半天,转头才发现弟弟正在发呆。
“戚霁月,你这几个月来是怎么回事?”已有多方消息指出,他们戚家二少最近镇日恍神,愁眉不展。“有什么事你?*党隼窗伞!?br>
忧郁冥想的皱眉青年可不是霁月的风格,这实在太反常了。
沉默片刻,戚霁月忽然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