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瞪视强纳森“这护照是真的?”
“是的。”他点点头“我们用红外线确认过了。”
“你…”她面容刷白,嗓音气得微微发颤“你竟然故意误导我…”
“我可没有,小姐。”强纳森举高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是请你进来翻译,可没说乔先生就是嫌犯啊。”
她被整了!就这么简单!
瞪着强纳森状若愧疚,其实暗暗得意的神情,矢岛薰明白自己被这个地方警官狠狠耍了一记。
她更明白,自己绝不能因此失去镇静,否则只会增添多罗郡警局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
只这么一转念,她原先愤怒焦躁的心绪便逐渐平定下来,面容重新恢复一贯冷静“既然多罗警方不认为乔先生是嫌犯,那我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说着,她起身就要离开。
强纳森拦住她“等一等,矢岛小姐。”
矢岛薰转头瞪他“还有什么事?”
这家伙还想怎样?他侮辱得她还不够吗?
强纳森仿佛没察觉她隐聚的怒气,只是淡淡微笑“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请你过来,是因为乔先生告诉我们一些很有趣的事,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有趣的事?”
“他给了我们另一种凶嫌的侧写。”
“什么?”矢岛薰一惊,脑海瞬间空白,数秒后方将眸光调往依然坐在椅上的男人。
他闲闲地躺落椅背,双手在后脑杓交握,依然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对我的侧写有意见?”她质问,一字一句从齿间迸落。
“不敢说有意见。”他浅浅地笑“只是有些不同的看法而已。”
她重新落坐,冷冷瞪他“愿闻其详。”
“嫌犯大约三十多岁,仪容整洁,也许长得还不错,但肯定有某方面的缺陷,有可能天生驼背,又或者有口吃。他已婚,或者跟女人同居,喜欢宰制女人。他很聪明,智商极高,却因为自身缺陷遭受社会排拒,曾经在工作及异性上遭受极大挫折。他可能是电工或电脑工程师,或从事其他需要一定专业技能、却不需跟人打交道的工作。他痛恨女人。”
矢岛薰听着乔石洋洋洒洒的叙述,怔然。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他像是几乎不需经过任何思考,便能组织这一大段有条有理的侧写?
她不敢相信。
最不愿相信的,是他推论嫌犯在人际关系上有困难…这完全推翻了她之前认定嫌犯交游广阔的侧写。
他…是故意来找她碴的吗?
翠眸一瞪“你是谁?凭什么自以为是提出对嫌犯的侧写?”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个无名小卒。”对她的挑釁他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曾经修过几年犯罪心理学。”
“你看过这件案子的资料吗?”她问,忽地转头怒瞪强纳森“你怎么可以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看案件资料?”
“嘿,小姐,你别误会,我可没让他看任何资料啊。”强纳森大呼冤枉“是乔先生自己在我们的问话中推论出来的。”
“事实上我是看过一些本案的资料。”乔石插口解释“我在来哈斯汀的飞机上,看了一些关于本案的相关报导。”
“所以你便据此侧写本案的嫌犯?”
“不错。”
她怒视他,良久。
“你为什么推论嫌犯在人际关系上有困难?”这是她最关切的一点。
“那你又为什么推论他能言善道,交游广阔?”他反问。
“因为他让尸体摆弄姿势。”矢岛薰解释,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相千的人解释“这表示他对女人有极强烈的宰制欲望,他瞧不起女人,藉着物化女人得到满足。我推论他与异性的关系无往不利,因为太容易到手了,所以更瞧不起女人。而且,”她顿了顿“如果不是具有相当的魅力,又怎能在公路上游说陌生女子上他的车子?”
“你推论得很不错。”他微笑赞赏“但只有一点有问题。”
“哪一点?”
“他不是让任何『陌生女子』上他的车子,而是『妓女』。”
“妓女?”她一怔“那有什么分别吗?”
“他不需『游说』妓女上他的车子,只要给她们钱就好了。”
“只要给钱…”矢岛薰喃喃重覆,忽地,脑海灵光一现,心跳跟着加速。
她…似乎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