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少假了,难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合约?”说着,她自嘲地道:“如果不是为了合约,我猜你一定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吧?看我如何被朋友、被家人遗弃在这个世界里,看我躲在这里自哀自怜!
“我承认,我是个没人在乎的人,就算悄悄地死掉可能也没人会知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的话让他的心一阵揪痛,胸口窒闷得快要喘不过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云海复杂的情绪里有着生气,气她故意曲解他话里的含意,却也为她话里的苍凉而疼痛。原来外表明亮得像是没什么事可以打倒的她,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如果我告诉你,我父母留下的保险金经过这么些年来,已经被朋友骗掉三分之二,你知道我竟然蠢到这种地步之后,会不会笑得更开心?
“如果我再告诉你,我明知道她们在骗我、利用我,仍然选择帮忙,你会不会更加觉得我是个世纪大白痴,笨到无可救葯?
“如果我们能交换一天,让我们过过对方的日子,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毕竟,没有人甘心傻、甘心被利用,我只是受够了这一屋子的安静,我只是想享受一下被需要的感觉,只要有人愿意关心我、陪我说说话,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而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评断我的生活?”
她的声音里没有激动、没有愤恨,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助和无奈。
就在那一瞬间,她话里、眼里那种又深又重的悲哀用力地震动了他。
聂云海伸手拉她的臂“翻过来,看我。”
浩宁不为所动,反而阖上眼,对于他的话置之不理。
“我说翻过来,看我!”
再也受不了用冷漠隔离自己的她,他粗鲁地直接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
“他们不理你,我理你;他们不管你,我管你。只要你不要用这种方式、这样的言语作践你自己,行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生病了这么多天,你就靠这些成葯来支撑自己…”将她抱在怀里,他激动地直摇头“我还以为你多独立,结果才一个小靶冒就把你打倒了,就连生病也不会自己去看医师?”
许是葯效发作,也或许是孤独了太久她全身泛着酸软,无力甩开他圈住她腰身的臂膀,许是他的胸膛软硬适中、热呼呼的,靠起来舒服得紧,她并没有坚持抗拒他的拥抱,反而放纵自己,在他的胸前汲取她此刻最需要的温暖。
他的拥抱让她…好有安全感。
浩宁双眸半阖,轻吐了口气“你没发现我连起床帮你开门,都是因为被吵得受不了,才勉强半爬半走,撑到大门口去开门的吗?如果走到门口都有困难,更何况是走出去看医师?”
他马上作势要拦腰抱起她“那我现在带你去?”
“不必了,今天我已经没有再发烧了,我想,我只是需要多休息罢了,再说,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见她病得奄奄一息,一张脸瘦得只剩巴掌大,聂云海也不舍得再勉强她“如果到明天没有比较好,管你喜不喜欢医院,我绑也把你绑去!”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道:“你这几天都没出门,那你吃什么?”
“家里还有几片吐司…我有泡牛奶来喝…”
“什么!”他的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就这样?”
他忍不住地举起手来,从她额前巴下去。
“这样会有体力才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跟鬼没两样?亏你还成天嚷着要设计怎么样的菜单,才能让小朋友吃了又高兴又有营养,那你怎么就不能用一半的用心来多关心自己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好久好久没有被关心的感觉了,纵使是挨骂,浩宁的心却觉得好温暖。
“我…我都没力出去看医师了,哪还会有力气自己起床煮东西吃?”
也对。
聂云海深深望了她一眼“好吧!算你有理。那你先睡,我在这陪着你。”
先是依言闭上眼,随后,她又将眼张开,目光直接地盯着他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聂云海终归是聂云海,即使在关心人,他依然是那种又跩又傲的调调“喂,这道理还不简单,你病倒了,我到时找谁签约啊?我堂堂霓焰集团的总经理,签一个人签半天签不下来,还有脸带我下面的人吗?真是的,生病了还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