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姐的那一份之外,另外的两份如果没问题,请签字交给我,手续就算完成了。”
“什么跟什么?”殷艳人看也不看那份文件,火大地怒道:“神秘兮兮的搞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为何不自己来?或者打通电话也行!难道打通电话也让他觉得太过委屈?”
“殷小姐,我建议你先看看文件内容再发问。”
“我不看!我已经不是群英的员工了,我建议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娘我没空跟他玩捉迷藏!”
律师板着脸不理会她,一脸坚决的表情。
“你到底说不说!”
“这…”潘磊错愕地从文件上抬起头,他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倩倩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他的文件,只看到上面两个大字便已经跳起来!
“不可能!”
“涂小姐…”
“不可能不可能!这什么鬼东西?我不签!”倩倩慌乱地挥着手乱喊。
“什么?”殷艳人更是一头雾水了。
律师叹口气:“涂小姐,请你先冷静一下…”
“什么冷静?我不要冷静!我不要签这个鬼东西!他又还没死!怎么可以叫我签这种鬼东西!”
殷艳人一震!她恐惧地瞪着眼前那份冰冷的文件,仿佛那薄薄的档案夹会突然跳起来咬她!
律师终于放弃地苦笑:“很抱歉,顾先生已经在前天傍晚七点钟在美国的医院与世长辞…”
“不…”艳人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种事情!”倩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她不断地摇头,泪水却顺着脸庞哗然而下。“不不不!我不要签!他没有死!他没有他没有!我不要签这种鬼东西!我不要签!”
“倩倩!倩倩!”潘磊冲过去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伤心地低语着安慰:“别这样…他不喜欢…他不喜欢的!你别这样…”
“我不要我不要!哇…”涂倩倩哗地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我不要!中山装老伯…中山装老伯…你回来!你回来!”
倩倩凄凉的哭声看在殷艳人的眼里只觉得可笑,她坚决地一推椅子站起来,满脸忿怒!
“他又开这种玩笑!我绝不原谅他!我现在马上去订机票!我要去问问他,这次又在搞什么鬼!”
“你不用去,顾先生的遗体明天早上就会回到台湾,我们将遵照他的意思,将他与他的妻子安葬在一起。”
律师冰冷的话语穿透了她的理智,像是刀子一样刺进她那柔软的内心!
殷艳人恨意满溢!
她咆哮着将文件扔向律师!像是厉鬼一样地尖声咆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意诅咒他?他没死!他不会死!他不敢死!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要是不走,我会亲手把你从十二楼扔下去!”
潘磊走过来,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
殷艳人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也要说他死了?你要是敢这么说,我们马上绝交!”
潘磊什么话也没说,两滴男儿泪从眼角轻轻滑出。
那泪水,落在艳人面前。
她瞪着那眼泪,缓缓抬头…
潘磊望着她,顺势接住她突然虚软的身体。
他无言地抱着她,听着倩倩无法停止的嚎啕大哭,他的眼眶也潮湿了,他想忍住泪水,但无能地在哭声中落泪。
…。。
真讨厌啊!怎么会是个艳阳天?
这种时候应该凄风苦雨,甚至连地球都应该停止转动才对!但是…真讨厌啊!怎么会是这么个艳阳天?
这一天的天气好得简直像是天堂正在举行庆典!天气好得好像连天上的云彩都那么地兴高彩烈!
而他们在机场接到了顾达远的灵柩。
漆黑的棺木在艳阳下闪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只不过是一具木头棺木啊!为什么却要像是宝石一样闪亮刺眼呢?
艳人憔悴无力地跟随着棺木,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三魂七魄,她浮肿无神的双眼透露了她如何整夜未寝、如何悲伤痛楚!
律师的话像是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回响着。
那个律师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么讨人厌?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都已经碎了吗?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