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张开眸子,用一脸控诉他扰人清梦的嗔怨神情指责他,继而揉揉眼,不是很想理他。
他轻拍她的颊,柔声哄道:“我们先聊完你再睡,好不好?不然我也没办法睡。”被她这样每隔十几分钟叫醒一次,睡眠品质大打折扣。
“你还没聊够呀?我和它聊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好累了…”她软软的身子被他撑抱起来,懒得自己出力,干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是你想跟我聊的,不是吗?你一直很想问我问题,不是吗?没问你根本就不好睡,不是吗?”到底是谁在吵谁呀?他失笑地想。
“噢…对,是我。我想等你回来问一大堆的问题,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好困。
她的脑袋自动自发在他颈窝寻找舒适的位置,但是孟恩恺不让她得逞,硬是握住她的肩膀将两人拉开一臂长的距离。要让一个人清醒,首要条件就是消灭任何会使人丧失斗志的元素…包括他所提供的温暖怀抱。
黑婕嘟囔了一句非常令他惊讶的脏话,想必又是都督乱教的结果。
“清醒了没?”
“醒了一半。”她毫不淑女地打了个哈欠,又想趁他不留意时窝向他,可惜没成功。
“我为我母亲今晚的话向你道歉。”孟恩恺先开了头。
“噢…你是说她那些暗喻我是坏女孩的话呀?”她强撑开眸。
“我以为你没认真听。”他记得她那时的反应完全心不在焉。他又摇摇她,试图将她满脑子的瞌睡虫摇散。
“我是没有呀,不过它有。”黑婕自己不能睡,也容不得都督好睡,伸腿就将它踹到床沿去摇摇欲坠。“所以它后来又从头到尾将你妈妈的话讲解给我听,我才知道她骂了些什么,不然我本来是不太懂的。”也没什么兴趣去听。
“我不能说她没有恶意,因为你一定有感觉到,我只能说,她是过分了些。”
黑婕无所谓地摇摇手“我不在意她说的话。”孟家妈妈的冷嘲热讽对她根本没有杀伤力,相形之下,她还比较介意他一个淡漠的眼神。“她呢?她和你聊了那么久,聊什么?”
“就是一些劝我要听话,要将她的交代放在心里之类的话…”还有不要被坏女人勾掉了魂,连母亲都不要…两个小时里几乎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时间在重复这一点。关于这种说法,他认为有修正的必要,所以选择不讲。
“她对我很有敌意,她将我当成以前在宠物店打工那三个女孩的同类。”
连这个她都知道了?不用猜就知道又是元老级宠物…都督告的密,无所谓,反正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母亲害怕唯一的儿子被女人抢走,这是她的弱点,也是她最恐惧的事,所以她会竭尽所能阻止它发生,她的行为确实过头了。”
“我可以理解,因为我和她的想法很像。我也害怕自己拥有的东西被人抢走,是恐惧逼得人采取行动,在东西被夺去之前先行反扑,我真的可以理解…”说这些话时,她不敢看他,怕自己眼中的偏激会吓跑他。
她也会这样做!
听完都督说出关于孟家妈妈的每件事,她或许有些吃惊,但是仔细去思索后,她发现自己完全能明白孟家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独占欲,非常强烈的独占欲,她无法排斥孟家妈妈的言行举止,因为在同时同刻,她心里也想着和她一模一样的事…
独占他,不容许任何人来抢。
“这种想法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只是太超过时,会让人很困扰…”他苦笑。
必于这点,他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从他大学谈第一场恋爱开始,恋情的下场永远都一样,无疾而终。久而久之,大家以为是他眼光高,却忽略了始作俑者是谁。
“你讨厌别人有这种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