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爬回去求你们收留!”
“婕,我如果是这样想,就不用特意支开派来支援我抓人的三位男成员,大可以像裘德那样,用麻酔槍逼你就范。我不希望你再回去,但是如果你在这里无法生存、无法融入,或许回去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或不好,应该让我自己选择。”
“没错,而我则是必须将好或不好分析给你知道,再由你决定去留。”
“什么好或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男人,也信赖那个男人,但是你必须接受他的一切,就如同他接受你一样。他和你不同,他不是一个被孤独侵蚀的人,他不像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一头栽进去,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他有他的生活圈子,对你而言,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对他来说呢?他将你视为什么?他给过你承诺?还是他承认过你是他的谁?”
黑婕无语。
她清楚自己已经把孟恩恺放在好重要好重要的位置上,只要他说出一句“我讨厌你”那种揪心的疼,远胜过强烈电流烧烫在皮肤上的剧痛。
可是他呢?他将她搁在哪里?
他不是她,他拥有一个视他如命的母亲,安稳的工作、平顺的人生,他样样不缺,他会像她一样这么珍惜着爱恋的对象吗?
她不是不信任他,她感受得到他对她的好,以及认真地教导她、包容她,但是这些跟养只宠物有什么不一样?她分不清楚,宠一个人和宠一只动物有什么不同?
她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知道自己在闹脾气,那是因为她觉得很心慌,明白自己已经被研究所的人盯上,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抓回去,她应该要舍弃这里尽速逃脱,可是又不想离开他,这种时候她只需要他安抚她的情绪,需要他告诉她…将她留下,是因为他重视她就如同她重视他一样。只要这么简单一句话,她就可以勇气满满,无惧地面对霄雅,大声告诉她,他给过她承诺…
但是他从没说过,没说过她之于他,究竟是什么?
他带她回来,和带那些流狼猫狗回来又有什么不同?
霄雅的声音又透过门板传来…
“我相信他对你好,因为要打进你心里的人,势必要让你感觉到他的善意,否则你根本不容谁近身,但是你知道他母亲讨厌你吗?你如果要拥有他,对于他的家人,你也一样要接受,我不认为他母亲只是单纯因为你的个性而不喜欢你,她是将你视为敌人,身处这种环境里,你受得了吗?”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她就好。”哼,她只要有孟恩恺就好。
“听听,你这么任性。”霄雅摇着头“那是他母亲,如果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要自己的母亲,以后他也会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不要你。”一个人如果泯灭良心至此,似乎也不用奢望他将来有什么长进,狼心狗肺要改可是很难的。
“为什么你要说得这么复杂?我不能只是单单纯纯的拥有他就好了吗?”
“我怕你的单纯会让自己受伤。”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每一件都像黑婕所想的那么简单。
“只要离开研究所,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我。”黑婕抡紧拳,倔强说道。
“真是这样吗?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你也能迎刃而解了?”霄雅缓缓转身,对刚刚返家的孟氏母子颔首致意,嘴巴却没有因此而停下,仍用外国腔调说出流利的中文:“他们若知道,你的‘特殊基因’导致你永远都不可能生下一男半女,而孟先生是孟家独子,不晓得他们做何反应,喔?”
…。。
家庭大风暴,在孟家扫出一片狼藉和措手不及的混乱。
孟家妈妈已经跳脚跳了足足三个钟头,嘴里重复的数落大同小异,堂堂迈入第四十遍…
“我们家怎么可以要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孟家的香火怎能断送在这个女人手上,你教我拿什么颜面去见孟家的列祖列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