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转不过来。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柏霈森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你这女人为什么这么别扭?你就不能坦然一点的接受别人的好意吗?”
“我就是这么别扭!你大可以不要管我的死活,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我都脑瓶自己活到现在了,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恩琪对他又哭又吼。“你这样帮我算什么?我不要这样…”
他气得口不择言。“我就偏要帮!”
“不要你鸡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恩琪和他怒目相视,手上很想有个东西拿来泄愤,于是冲到办公桌前,将一些文具用品丢向他。
“你在发什么疯!”柏霈森气极的大吼。她一件一件的往他身上扔。“对,我就是疯了…我好几年前就已经疯了…我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我活得好累、好累…”
“不要再扔了!”柏霈森不停闪躲。“听到没有?”
“我恨你!”恩琪觉得好难堪、好丢脸,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她越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就越会把事情搞砸了,这样的她不如死掉算了。“我恨你…”电话被她硬生生的摔在地上,按到了其中一个钮。
柏霈森大惊失色的瞪着她将魔掌伸向硕果仅存的笔记型计算机。“你干么?不准动它…”
叩!叩!
女秘书以为上司有什么吩咐,敲门进来,再见到办公室内一片狼藉,登时呆在原地,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你要是敢碰它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他威胁的说。
这是头一回看到上司气急败坏的模样,女秘书不禁啧啧称奇的付道,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恩琪抱着最新款的笔记型计算机,霍地放声大哭。“呜呜…哇…”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好丢脸。
“我才是该哭的人。”总算抢回心爱的计算机,柏霈森悻悻的说。
她整个人扑在地上痛哭,有不甘也有更多的羞惭。“呜哇…”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哭什么?起来!”他将她拽向名家设计的进口座椅上,然后朝愣在门口的女秘书说:“麻烦你先整理一下。”
女秘书不敢多嘴,马上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全捡起来归回原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恩琪蜷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啜泣。
柏霈森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暂时不想跟她说话,让大家冷静下来,先打开计算机,检查一下里头的资料,确定都没问题才安心。
“执行长还有任何需要吗?”
他斜睐了下已经不再哭泣的恩琪,不过仍然断断续续的抽噎着。“麻烦送一杯温开水进来给她。”
女秘书出去了,马上被好奇的女同事给包围。
“那个女的好象没见过,她和执行长是什么关系?”
“他们在谈什么?”
“无可奉告。”身为尽责的秘书,当然不能在背后说上司的八卦。
当女秘书再度进来,瞥见的画面是上司正用一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眼神,凝睇着显然已经哭到睡着的恩琪,如果让她来形容,那应该可以称为温柔了,对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来说,似乎不太寻常。
女秘书先将温开水搁在桌上。“我去找件毯子给她盖。”
“不用了。”柏霈森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所穿的西装,彷佛担心会惊醒她似的,动作异常轻柔的为她覆上。“你先下去,有事再叫你。”
女秘书颔首,在出门之前又多看了恩琪一眼。
“你真是我遇过最头痛的问题。”柏霈森两手抱胸,很伤脑筋的俯睇她的睡颜。
她的五官其实并不丑,说好听点是清秀顺眼,像个邻家女孩,发丝的长度因为刚好蓄到肩膀,所以相当不听话的乱翘,而她居然也不以为意,连额前的刘海也盖住眼皮了;这样不修边幅也就算了,她还有副倔强又死爱面子的个性,这世上大概没有男人受得了。
他伸手拨开恩琪的刘海,只见两道粗细适中的秀眉在睡梦中依然紧攥着,连表情也很痛苦,让柏霈森的心情也跟着沉甸甸的。
…。。
恩琪不晓得自己怎么睡着的,当她张开眼睑,发现落地窗外的台北一○一大楼在黑夜中闪烁着,倏地弹跳起来,覆在身上的西装旋即掉落。
“你醒了?”敲打键盘的声音戛然停止。
热气陡地往她的头顶上窜。“我…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天啊!她又出糗了,看到地上的西装,脸就更红了。
他继续敲打着计算机键盘,最后将资料存盘。“我很忙,忙得没空叫一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