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抱住她,再狠狠的骂她一顿。
柏霈森的太阳穴抽动几下,隐忍着怒气。“你在这里做什么?”
至少她平安无事,他这么安慰自己。
“霈森?”恩琪从膝盖上仰起彷徨无助的小脸,以为自己太想念而听错了。
“真的是你?你来找我了…”
他半跪在她跟前,朝她伸出大手。“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这两个字震痛了脆弱不堪的她。
“呜哇…”她忘情的扑上去,搂着柏霈森的脖子嚎哭。
由于力道太大,两人都跌坐在地上了。
“怎么了?”柏霈森温柔的语调逼出了更多的眼泪。
“我回下去了…霈森,我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恩琪哭到嗓子都破了、哑了。“呜呜…哇…”
“你忘了?”他轻抚着她瘦弱的背脊。“你还有一个家在等着你回去,在那里有真心疼你、爱你的家人。”
恩琪双肩抖动,哑着声音哭叫。“我没有脸回去…呜…我没脸见你…没脸见柏妈妈…我刚刚差点就、就要自杀了…我好没用…我辜负了你们…我永远好不起来…”
她一径的自责,感觉到头快炸开了。
柏霈森握住她的肩头大吼。“谁说的!”
经这么一吼,好象遮蔽在眼前的雾气逐渐散去了。
“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他喉头一梗,捧起她湿透的小脸。
“你打赢它了!虽然差一点就被它打败,可是最后还是你赢了,这才是重点,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今天要是换作别人,说不定还会再寻死一次,可是你没有,我真的以你为荣。”
她轻咬着颤抖的下唇。“因为我伯你会伤心…所以就躲在这里…不敢走到外面…我心里想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到天亮了…你就一定会找到我…”
“我找到你了。”他几乎要感谢老天爷垂怜。“你做得对,就是要这个样子,千万不能输给它!”
“我不想死,霈森,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她,没有让她因此迷失神智。
柏霈森吻住她微颤的小嘴,尝到流进她口中的那股咸咸的味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
一年后
严肃拘谨的新郎倌站在门口接待前来道贺的宾客,由于行事低调,只邀请了至亲好友,不过柏家是个大家族,光是亲戚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再加上公司的同仁,便挤爆了整个喜宴会场。
“小森!”打扮典雅贵气的梁月媚朝儿子招手。
他向身边的长辈告罪一声,定向母亲。“什么事?”
“呃,有件事妈不晓得该不该让恩琪知道?她的病好不容易痊愈了,你们今天又正好要结婚,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柏霈森眉头微拧。“是她母亲那边的事吗?”
“嗯。”她压低嗓音。“刚刚要来饭店之前,我接到好象她大哥打来的电话,说恩琪的妈妈今天凌晨因为气喘病发作过世了,要她回家一趟。妈担心现在跟她说,她会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会找机会跟恩琪说的。”他说。
她颔了下首。“那就交给你了。”
“我去看一下恩琪,这里就让你和父亲招呼了。”
说完,柏霈森就步出喜宴会场,来到新娘休息室,在门上轻敲两下。
“谁呀?”担任伴娘的菲菲前来开门,一见是他,就要把他往外推。“喂!新郎不能在结婚之前看到新娘,这样会不吉利的。”
接着传出徐葳的笑谴。“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干么这么急?”
被两个女人调侃得有些赧然,轻咳一下。“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而已,一下子就好。”
打发不了他,菲菲只好转头询问里头的徐葳,终于放行了。
“好吧,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徐葳临走之前还不忘揶揄。“长话短说。”
“谢谢。”柏霈森走进休息室,将门关上,一眼就瞅见镜中反射的新娘,也正笑盈盈的回视自己。“你好美。”
经过一年的调养,原本瘦弱的身子已然丰腴不少,气色也红润许多,更不用说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的神采,加上适当的妆扮,整个人焕然一新,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被夸得满脸绯红的恩琪垂下眼睑。“你也很好看。”
他从后头搂住她,望着镜中两人的合影。“会紧张吗?”
“有一点点。”她小声的承认。
柏霈森掀唇一笑。“我也是。”
“真的吗?”恩琪还以为他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紧张。“那怎么办?”
“凉拌!”他很不负责任的说。
她噗哧一笑。
“你觉得幸福吗?”
恩琪满足的偎在他胸前,扬高嘴角。“嗯,我从来没有这么聿福过…霈森,今天凌晨大概两点多,我梦见我妈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