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胡子没刮干净?
“开玩笑的啦!”汪启祥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弟兄们都很担心,交代我带补葯酒来,早晚各喝一杯,保证你到四十岁还是一尾活龙。”
“哦!谢谢你们的好意。”康哲维接过那瓶怪怪的酒,不晓得怎么处理。
“咦…”汪启祥打量起四周环境“你们搬来新宿舍才多久?怎么一点都不像你住的地方?完全被嫂子同化了嘛!”
以往朴素的风格,一改为清新的色彩,除了城墙一般的书本,已看不出康哲维的调调,还摆上了许多可爱娃娃。
“我对装潢没什么概念,都听采薇的意见。”康哲维耸耸肩,并不为意。
结婚前,他向学校提出申请,从“单身”宿舍搬到“附眷”单位,马上获得校方批准,校长先生甚至亲自带他参观,语重心长的说:“康老师,结婚是一件好事,但维持婚姻并不容易,你不要太投入工作,每天都要回家睡觉,知不知道?”
当时康哲维不太明白校长的意思,只点头说:“是,我一定努力维持婚姻。”
“那就好,别像我觉醒得太晚,什么都来不及了。”看校长露出沧桑苦笑,康哲维才领悟到自己可能踩在别人的伤口。
后来他又听说,校长从“附眷”搬回单身,等于和康哲维交换了住处。
正当康哲维想到这件事,汪启祥又发现一件奇事,哇哇大叫“老康,你居然穿有图案的T恤?还挑染了头发?”
康哲维背出老婆的金言玉语“这是采薇买的,她说穿这样比较有朝气,还有头发也是她染的,她说我的发型太笨重,染点铜色才好看。”
“结婚真有这么了不起?”若非亲眼见证,汪启祥实在难以相信,过去只穿素色衬衫,十年发型不变的康哲维,竟会有改头换面的这天。
康哲维招呼好友坐下,开始泡茶“我想不只是结婚的关系,应该说是我恋爱了。”
“恋爱?”听这两字从老康嘴里说出,汪启祥怎样都不能习惯。
“谁教我是初恋,会有三百六十度改变也是应该的。”
“初恋?”汪启祥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以前我那个未婚妻,你们也认识的,我跟她之间并不算爱情,只是照着别人的剧本演戏,自欺欺人而已。”
汪启祥对当年的事印象深刻,老康的前未婚妻叫温若婷,跟石采薇是完全不同的典型,看起来秀秀气气、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会跟吸毒的男友远走高飞。
事情发生在婚礼前三天,闹得风风雨雨,原本全队弟兄要替班长讨口气,不管是温家、温若婷或那个吸毒男,都是他们意图报复的对象,康哲维却不准任何人出手。
“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我已经忘了,你们也别提醒我。”那时他是这么说的。
结果这五年来,老康除了学术研究别无发展,包括玩乐、旅游、恋爱,都在他禁忌的范围中,每天只来回于学校和宿舍,像个自我放逐的僧侣。
若非有庆生的藉口,他们也不知能否请出老康,因此当石采薇出现那天,全部弟兄都乐疯了,比自己交女朋友还兴奋。
人生真无法预料,汪启祥心想,谁猜得到老康就这么霹雳结婚了?
“那…嫂子知道她是你的初恋吗?”
“知道,她很高兴。”康哲维从没想过要隐瞒。
“唉…亲爱的班长,你会不会太老实了?稍微留一手会怎样?”汪启祥怎么说都有过几次经验,当然比康哲维明白女人心。
“有什么关系?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她的,我喜欢这样,彻底绝对。”
汪启祥明白老康的个性,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懂在虚实之间稍作模糊,才让他受一次伤就封闭五年,要是不小心又跌倒了怎么办?
“细水长流比较好,你不认为吗?”
出乎意料的,康哲维谨慎回答“不行,那是古早人的想法,采薇比我年轻七岁,如果我跟不上她的脚步,很快她就会离开我了。”